陆屿川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隐秘资源和情报网络,像一张无声而精密的大网,在深夜悄然撒开。
最终,线索锁定在郊外一处极为隐蔽、登记在其二叔一位鲜为人知的情妇名下的豪华别墅。
别墅内外灯火通明,试图营造一种正常的假象,但这过分的明亮在荒芜的郊野中反而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死寂和不安。
陆屿川带了几个经由陆老爷子培养的绝对忠诚、身手矫健且经历过风浪的心腹,他们如同暗夜中的利刃,无声地破开了别墅外围脆弱的安保,直接闯入了核心区域。
客厅里,陆二叔正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烦躁地来回踱步,昂贵的波斯地毯几乎要被他磨出痕迹。往日里精心维持的油滑伪善面具早已破碎,只剩下满眼的猩红血丝、一脸的惊惶失措和因为恐惧而不断冒出的冷汗。
听到突如其来的动静,他猛地抬头,看到陆屿川如同索命修罗般带着寒意出现在门口,先是吓得浑身一颤,随即强压下恐慌,试图端出最后一点长辈的可笑架子:“屿川?你……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回公司再说?”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屿川连一句多余的寒暄都欠奉,眼神冷冽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直接将从不同渠道紧急收集到的部分关键资金流水复印件和那个重伤工人躺在ICU里的惨烈照片,狠狠摔在客厅中央那张昂贵的红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刺耳巨响,打破了别墅虚假的宁静。
“二叔,”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千钧重压和冰冷的讽刺,“解释一下。非法集资,巨额款项不知所踪,长期恶意拖欠工人血汗钱,现在闹出严重伤害,你打算像只老鼠一样,在这里躲到什么时候?身为陆氏最大的子公司的经理,将它发展得越来越差,爷爷还感到奇怪,原来是这边蠹众木折了!你说这些事被爷爷知道了,你别说是陆家的人,你就算是天王老子都没用。”
陆二叔的目光触及那些白纸黑字的证据和血淋淋的照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几乎浸湿了衬衫领口。
他嘴唇哆嗦着,还在做垂死挣扎,试图狡辩:“这……这都是下面的人背着我胡搞!我……我完全不知情!我是被他们蒙蔽了!屿川,你要相信二叔,二叔也是受害人……”
“不知情?”陆屿川嗤笑一声,步步紧逼,每一步都像重重踩在陆二叔脆弱不堪的神经上,打断他那苍白无力得可笑的辩解,“收款账户是你通过层层白手套秘密控制的核心账户,每一次资金调动的指令都是你亲自下达的加密指令,就连最初试图用暴力威胁、低价打发那些讨薪工人的手段,也是你亲自授意!需要我现在就把那几个已经被控制的经手人带过来,跟你当面对质吗?还是你想看看你秘密录音里自己是怎么说的?”
“二叔,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好好想想你得罪了哪些人,又有哪些人想要置你于死地!”
他再次逼近,目光如最锋利的解剖刀,仿佛能彻底剥开对方所有肮脏龌龊的心思:“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跟我回去,天亮后立即召开紧急董事会,主动承认部分核心责任,配合集团进行危机处理,尽可能挽回损失,垫付工人工资和医疗费。这样,或许还能在彻底身败名裂前,为你自己保留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体面,爷爷那里……看在你主动悔过的份上,或许也能争取一个不那么难看的结局。”
“第二,”陆屿川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危险,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你可以选择继续躲,负隅顽抗。但我保证,在天亮之前,你所有这些违法乱纪的铁证,包括你刚才试图通过境外账户转移剩余巨额资金的失败操作记录,都会一字不落、清晰地摆在经侦部门、证监会和所有主流媒体的办公桌上。到时候,等待你的是什么,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身败名裂,牢底坐穿。”
陆二叔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心理防线正在全面崩溃。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气场逼人、手段狠厉的侄子,一个被陆老爷子从小培养的继承者,知道自己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在他面前早已无所遁形,被看得一清二楚。
回去认罪?他根本无法承受老爷子的滔天震怒和即将永失的荣华富贵,那比直接杀了他还让他痛苦万分。去坐牢?他养尊处优了大半辈子,根本无法想象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那更是死路一条!他大哥和三弟一定会落井下石,陆家的一切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那他殚精竭虑得到的一切都将成为过眼云烟!
极度的绝望和恐惧如同最毒的藤蔓,瞬间缠绕并扭曲了他最后的理智。
他看着陆屿川那双冰冷、决绝、没有丝毫转圜余地的眼睛,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个侄子绝不会对自己有半分心软!一旦回去,自己就彻底完了!永无翻身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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