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荃桉……”她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但里面充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感动和幸福,“姐姐收到了,姐姐看到了,姐姐好喜欢!真的!这是姐姐收到的最好的、最棒的生日礼物!”
她是真的开心。在这个充斥着算计、背叛和不安的冰冷夜晚,来自遥远家中、年仅八岁的弟弟这份笨拙却无比真挚的爱,像一束温暖而强有力的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她心里,驱散了不少盘踞的阴霾,带来了一片晴空。
“真的吗?姐姐你真的最喜欢吗?”小荃桉在屏幕那头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手舞足蹈,但又不敢发出太大声音,憋得小脸更红了,“那姐姐你要天天戴着哦!戴上就是我最漂亮的姐姐!”
“好,姐姐答应你,天天戴。”季莞柠笑着,认真地答应他,心里软得像融化了的,“不过荃桉,你现在必须立刻、马上躺回被窝里睡觉!不然姐姐真的要生气了哦,而且明天早上妈妈发现你偷偷熬夜玩平板,你的小屁股可就危险了哦。” 她故意板起脸,但眼神里全是温柔。
小荃桉立刻缩了缩脖子,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虽然意犹未尽,但还是乖乖地说:“好吧……那姐姐晚安!生日快乐!mua!”
他对着屏幕用力地、响亮地亲了一下,然后不等季莞柠再说什么,赶紧挂断了视频,大概是怕姐姐真的“生气”,也更怕被妈妈发现他的深夜冒险。
屏幕暗了下去,宿舍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季莞柠却握着似乎还残留着弟弟暖心能量的手机,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嘴角还残留着未散的、温柔的笑意,眼底却有着明显被感动过的晶莹泪光。
她点开弟弟刚才截图发过来的那张贺卡照片,看着上面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都充满认真的字迹,和那三个简单却幸福笑着的小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所有的疲惫和阴郁仿佛都被这张稚嫩的画悄悄熨平了。
就在这时,上铺传来宋卿倾带着浓浓睡意的、含糊不清的嘟囔声,显然还是被刚才的视频动静吵醒了些许:“莞柠……生日快乐啊……”
原来她听到了。
季莞柠抬起头,望着上铺的床板,柔声回应:“谢谢卿倾,快继续睡吧。”
“嗯……明天……让顾炜深那家伙……必须请客……吃大餐……”宋卿倾翻了个身,声音越来越小,含糊地丢下这么一句,然后又没声了,显然是又沉沉睡去了。
季莞柠听着她睡梦中的“安排”,忍不住轻笑出声,心里那点残留的郁气也彻底消散了。
虽然生活总是充满不如意,家族的纷扰从未停止,朋友的烦恼也需要分担,但在此刻,拥有弟弟纯粹毫无保留的爱和室友之间笨拙却真实的关怀,这个原本被自己遗忘的、普通的生日夜晚,似乎也变得格外温暖而珍贵起来。
她将手机轻轻捂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那份来自远方的、稚嫩却炽热的爱意。带着这份突如其来的、珍贵的暖意,她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唇角带着微笑,沉入了宁静的梦乡。
一阵柔和却格外坚持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不是那种刺耳的默认铃声,而是季莞柠特意设置的、专属于家人的一段舒缓的轻音乐。
睡梦中的季莞柠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眉心微蹙,然后迷迷糊糊地、凭借本能从枕边摸到了正在欢快鸣唱的手机。
眼睛还没能完全睁开,视野一片模糊,她将手机贴到耳边,声音里带着浓重得化不开的睡意,软糯地嘟囔了一声:“喂……?”
“柠柠?是妈妈呀。宝贝女儿,生日快乐!”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母亲温柔似水、带着满满笑意和明显时差感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清晰。
背景音里,似乎还能隐约听到父亲沉稳而含笑的低声附和。
如同被温暖的电流轻轻击中,季莞柠瞬间清醒了大半,一股熟悉的、熨帖的暖流瞬间涌上心头,驱散了残存的睡意。
嘴角完全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弯成一个幸福的弧度。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拥着柔软的被子坐起身,靠在床头,声音立刻变得清亮柔软了许多,带着撒娇的意味:“妈!爸!谢谢你们!你们起来的真早。”
“哎呀,傻孩子,宝贝女儿的生日,爸爸妈妈当然要第一时间送上祝福了。这是你第一次离开我们过生日,妈妈还挺伤心的。”母亲的声音里浸满了毫无保留的宠爱,仿佛能透过电波看到她此刻温柔的笑脸,“怎么样?今天是我们柠柠的生日,小寿星有什么安排吗?和卿倾、安歆她们一起出去庆祝庆祝吗?”
“嗯嗯,”季莞柠笑着点头,尽管电话那头的父母看不见,“应该会的,说好了出去简单吃个饭,逛一逛。”
想到朋友的陪伴,再听到父母远隔重洋的惦记,她心里像是被泡在温泉水里,暖融融,软乎乎的。
“好好好,和朋友们好好玩,开心最重要,别怕花钱,”这次是父亲的声音接了过来,沉稳可靠,透过电波也能听出那份内敛的骄傲和疼爱,“爸爸刚才已经给你卡上转了个红包,不多,一点心意,喜欢什么就自己去买,就当是爸爸妈妈送你的生日礼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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