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动作,带着专业舞者对身体的了解,更带着母亲无言的疼惜。
母亲带来的,不仅仅是精心的照料和精致的礼物,更是一种沉甸甸的、名为“家”的安全感。
这份安全感,连同朋友们无微不至的关怀,以及陆屿川沉默却坚实的守护,共同织成了一张最温暖的网,稳稳地托住了她因伤而暂时失落的翅膀。
江南的烟雨随着赵芜的到来,悄然浸润了这间小小的宿舍。
那不仅是点心的甜香,酱菜的咸鲜,丝帕的柔滑,绣片的温润,更是一份来自母亲最深沉的爱与守护,无声地滋养着受伤的女儿,也温暖了所有守护在她身边的人。
季莞柠知道,养伤的日子或许依旧漫长,但有母亲在,有他们在,每一步都不会孤单。
赵芜的到来,如同在季莞柠养伤的平静湖面投下了一颗温暖的石子,涟漪荡漾开去,带来了无微不至的照料和江南的风味。宿舍里弥漫着药膳的香气和糕点的甜香,绷带下的脚踝在母亲的精心护理下,疼痛似乎也温顺了许多。
午后,赵芜被一个重要的电话叫出宿舍。
宿舍里只剩下四个女孩。季莞柠靠在床头,腿上摊着那本康复书,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宋卿倾盘腿坐在地垫上,嘴里塞着一块薄荷拉糕,含糊不清地开口,眼睛却瞟着季莞柠:“唔…阿姨这手艺绝了!对了莞柠,”她咽下糕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八卦兮兮的试探,“那个……你跟陆大佬……汇报‘伤情’了没啊?”她挤眉弄眼,用下巴点了点季莞柠的脚踝。
季莞柠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眼睫低垂,没有立刻回答。
叶安歆正对着阳光欣赏那块烟雨丝帕,闻言,指尖轻轻拂过丝帕上朦胧的绣线,头也不抬,声音像飘落的羽毛:“云层太厚,信号会断。”
宋卿倾一脸奇怪地看向叶安歆:“你少来。”
姜瓷坐在书桌前,正小心地将赵芜带来的酱鸭分装进小保鲜盒,闻言也停下了动作,回头看向季莞柠,眼神里带着安静的询问。
她没有说话,但那目光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季莞柠感受到了三道视线无声的聚焦。她合上书本,指尖按在封面上,微微用力。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却照不透眼底那层薄薄的犹豫。
“他……”季莞柠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他最近回他父亲公司实习,刚接手一个新项目,特别忙。每天开不完的会,看不完的报表,经常熬到后半夜。”她顿了顿,像是说服自己,“脚踝这点伤,养养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告诉他,除了让他分心担心,也没什么用。他那么忙,我不想……再给他添麻烦。”
“添麻烦?!”宋卿倾差点被糕点噎住,瞪大了眼睛,“莞柠!那是你男朋友诶!你韧带撕裂了!这能叫‘一点伤’?这能叫‘不是大事’?陆大佬要是知道了你瞒着他,还觉得是给他添麻烦,他得……”她做了个原地爆炸的手势,一脸“你完了”的表情。
叶安歆终于将目光从丝帕上移开,投向季莞柠,眼神清透,带着一丝了然:“风知道云在疼,只是云不说。”
她的话依旧带着谜语般的味道,却直指核心——隐瞒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看看,现在文学感觉越来越丰富了。”
“你……”
姜瓷放下保鲜盒,走到季莞柠床边,拿起那本康复书,翻到一页关于“心理支持对康复重要性”的内容,轻轻放在季莞柠手边,用指尖点了点那几行字。
她的动作无声,却比宋卿倾的咋呼更有分量。
季莞柠看着书上清晰的铅字,又对上叶安歆那双写满不赞同的、温顺却执拗的眼睛,再看看宋卿倾一脸“你糊涂啊”的夸张表情,最后是姜瓷洞悉一切的目光。
她心底那点自以为是的“体贴”和“不想添麻烦”,在朋友们无声的注视下,显得如此苍白和……自以为是。
她咬了咬下唇,指尖蜷缩起来:“我……我只是觉得他现在压力很大……”
就在这时,季莞柠放在枕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宿舍里的空气瞬间凝固——**陆屿川**。
季莞柠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攥住了。
她看着那个名字,又飞快地瞥了一眼自己打着绷带的脚踝,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她犹豫了一下,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按下接听键。
手机执着地震动着,铃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宋卿倾屏住呼吸,用口型无声地呐喊:“接啊!快接!”
叶安歆重新低头看她的丝帕,仿佛置身事外,但微微绷紧的肩线泄露了她的关注。
姜瓷则默默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震动终于停止,屏幕暗了下去。
季莞柠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垮了下来,长长舒出一口气,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又更加沉重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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