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成为生活中的一个插曲,大家继续投身的忙碌的学习和生活中,而季莞柠也迎来了人生的一个重要挫折。
季莞柠坐在宿舍窗边,窗外即使不是春天,还是拥有葱郁的绿意,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身上投下跳跃的光斑。
这本该是一个充满生机的午后,但在她的世界中却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阴霾。
右腿搭在矮凳上,脚踝处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旁边放着一副冰冷的拐杖,在黄昏的光线中格外刺眼。
她手中握着本该在下下个月举行的全国大学生舞蹈比赛的邀请函,纸张边缘被她无意识捏出了细小的褶皱。
桌上摊开着比赛章程,上面还放着她即将演绎的剧目《蝶变》的华丽照片。照片里的她,身姿舒展,眼神坚定,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茧成蝶,振翅高飞。
而现在,这只蝶被生生折断了翅膀。
季莞柠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照片上自己的身影,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平日里那份从容优雅的薄冰彻底碎裂,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失落、不甘和自我怀疑。
她甚至没有哭,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一尊失了魂的精美瓷器。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沉重的寂静。
她很自责如果自己再小心一点,会不会就不是这样了。清晨七点十五分,季莞柠调整着耳机里的节拍器频率,脚步轻盈地踏过梧桐叶斑驳的投影。再过一周就是舞蹈大赛,作为学校民族舞组的独舞选手,她每天都会提前一小时到舞蹈室加练。
哒、哒、哒嗒哒——她的指尖在大腿外侧打着拍子,脑海中回放着改编自《蝶变》的民族舞编排。这段独舞她修改了十七遍,连指导老师都说足够冲击金奖。
拐角处突然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季莞柠刚摘下右耳耳机,一道明黄色影子就朝她冲来。
让——让一下!刹车失灵了!
共享单车上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惊恐地大喊,车把左右剧烈摇晃。
季莞柠本能地向后闪避,左脚绊在了人行道凸起的地砖上。她感到整个世界突然倾斜,脚踝重重磕在道牙石锋利的边缘。
剧痛像电流般顺着神经直窜脑门。季莞柠蜷缩在地上,视线模糊地看到自己的白色舞蹈袜渗出刺目的鲜红。骑车的女生踉跄着跑来。
学姐对不起!我昨天才学会骑车,我、我送你去医务室!
季莞柠咬住下唇试图站起来,脚踝却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她低头看见伤口处的皮肉外翻,鲜血已经顺着脚踝流进袜子里。
远处传来早自习的预备铃。
能帮我叫辆出租车吗?她声音发颤,我得去艺术楼。
下车后,女生说:“学姐我送你上去吧。”
“没事,你先回去吧,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学姐我和你一起去吧。”
季莞柠看着她愧疚的样子也不好拒绝:“好。”
当季莞柠拖着伤腿推开舞蹈室大门时,正在调试音响的周老师惊得扔下了蓝牙遥控器。
天啊!你这是——
不小心摔了一跤。季莞柠把重量压在左腿上,尽量让声音平稳,我能参加彩排。
周老师蹲下身检查她的伤势,眉头越皱越紧。
她手指轻轻按压肿胀处,季莞柠疼得倒抽冷气,马上去医院,比赛的事之后再说。
X光片在灯箱上显出清晰的影像。戴着老花镜的骨科主任敲了敲片子:韧带拉伤比较严重,还有轻微骨裂。他转向脸色苍白的季莞柠,起码都要休息6周以上。
莞柠,喝点蜂蜜水吧。姜瓷轻轻推开门,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玻璃杯。
她走路比平时更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杯底沉着两片柠檬,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
季莞柠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杯壁时瑟缩了一下——太烫了。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杯子放在窗台上,任由热气在玻璃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
医生说至少要休息六周。但休息六周不代表就完全康复。季莞柠突然开口,声音像绷紧的琴弦,韧带损伤,伴有轻微骨裂。她说完这句话,嘴角却扬起一个堪称完美的微笑,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伤势。
姜瓷蹲下身,检查了一下矮凳的高度是否合适。她知道季莞柠讨厌被人同情,就像讨厌不完美的舞姿一样。
所以她只是说:卿倾去食堂给你买粥了,安歆在图书馆帮你借这周要用的参考书。
季莞柠的手指轻轻抚过绷带表面,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突起——是骨裂的位置。
宿舍门被轻轻推开,宋卿倾和叶安歆鱼贯而入。她们早就知道了消息,此刻脸上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宋卿倾像一阵风一样卷了进来,手里拎着三个塑料袋。我买了皮蛋瘦肉粥、南瓜粥还有——她的声音在看到季莞柠时戛然而止,突然放轻了语调,呃,还有青菜粥。医生说要清淡。
季莞柠看着宋卿倾小心翼翼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那个永远活力四射的太阳,现在却像怕惊飞蝴蝶似的踮着脚尖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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