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董,这……这我们事先真的不知情……”赵总试图解释。
“不知情?”阮瑾冷笑一声,“失察就是最大的过错!总部接到关于他的匿名举报不止一起!现在审计部已经进驻你们分公司,针对他和他所在项目部进行‘特别合规审查’。在审查结果出来之前,他已经被暂停工作权限。赵总,你最好祈祷审计结果干净,否则……”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屏幕那头几人的脸色已经煞白。
“另外,”阮瑾的语气缓和了一丝,却更显冷酷,“鉴于分公司人事部门在此次招聘中的严重失职,人事部经理记大过处分,扣发全年奖金,降级留用察看。赵总,你负有领导责任,今年的绩效评级,你自己看着办。
视频会议在一片死寂中结束。阮瑾靠在宽大的椅背上,看着屏幕上消失的画面,眼神冰冷。这只是开始。
审计部的效率在高压下惊人。不到一周,初步报告出炉:王成在短短入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几个小型外包合同上做了手脚,虚报价格,吃回扣的金额虽然不算巨大,但证据确凿,且手法低劣。
这份报告被阮瑾直接扔给了法务部,并附上了一句批示:“按最高标准,追究其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同时,将此人列入叶氏集团及所有关联合作企业的永久黑名单,通报相关行业协会。”
最后一步,阮瑾亲自给叶安歆打了个电话,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柔:“歆歆,那个欺负你的人渣,妈妈处理干净了。他被开除了,而且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别想再找到像样的工作。他吃进去的,也得加倍吐出来。别怕了,乖。”
电话那头,叶安歆正和宋卿倾她们分享着奶茶,闻言只是懒懒地“嗯”了一声,仿佛在听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挂了电话,她吸溜了一口珍珠,对着好奇看过来的宋卿倾和季莞柠,轻描淡写地说:“我妈说,垃圾清理掉了。”
宋卿倾立刻心领神会,夸张地做了个“扫进垃圾桶”的动作。季莞柠优雅地端起茶杯,唇角微扬。姜瓷也笑了起来。
阮瑾放下电话,目光再次落回女儿的照片上,眼神彻底柔和下来。母狮的利爪,只为守护幼崽而亮出。雷霆手段之下,是深沉的舐犊之情。
精准的打击层层递进,从社会性死亡到法律追责,再到行业封杀,不留一丝余地。这便是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冰冷而彻底的“收拾”。
夜色已深,叶家别墅的书房却仍亮着灯。阮瑾卸下了白天的商务套装,换上一件丝质睡袍,发髻松散地挽着,几缕发丝垂在颈侧。
她坐在书房的单人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目光落在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水上。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叶沪鸿走了进来。他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身上还穿着挺括的深灰色衬衫,袖口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年近五十的他依然保持着良好的体态,眉宇间的锐气与沉稳奇异地融合在一起,那是商场沉浮多年淬炼出的气质。
“还没睡?”叶沪鸿的声音低沉温和,走到妻子身旁的单人沙发坐下,松了松领口。他注意到妻子不同寻常的沉默,“公司有事?”
阮瑾放下茶杯,抬眼看着丈夫。灯光下,她眼角的细纹显得格外清晰,那是岁月与商场共同留下的痕迹。
“不是公司的事。”她停顿了一下,声音轻了几分,“是歆歆。”
叶沪鸿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歆歆怎么了?”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眼神已经变了,像平静海面下骤然涌动的暗流。
阮瑾将咖啡馆事件的始末简要说了一遍,隐去了那些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但足够让叶沪鸿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她特别提到了叶安歆那通“撒娇电话”里罕见的委屈和害怕,以及自己已经采取的措施。
“我已经让审计和法务处理了那个人渣,业内封杀,法律追责。”阮瑾的声音冷静,却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叶沪鸿听完,没有立即回应。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书房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妻子。
窗外是叶家精心打理的花园,夜色中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他的背影如同一柄入鞘的刀,看似平静,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名字。”良久,叶沪鸿开口,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清。
“王鹏。”阮瑾回答,“我已经处理干净了,你不用——”
“职业背景?”叶沪鸿打断她,继续问道,依然背对着她。
阮瑾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她轻轻叹了口气:“文化传播行业,之前在几家小公司混,现在已经被业内封杀。审计查出来他在我们分公司吃回扣的证据,法务正在走法律程序追责。”她顿了顿,“沪鸿,真的已经够了。歆歆不知道我们做了这么多,她也不想——”
“不够。”叶沪鸿突然转身,眼神中的冰冷锐利让阮瑾都微微一怔。那是属于父亲的怒火,远比商业对手见识过的任何威胁都要可怕。“他在哪家公司吃的回扣?金额多少?经手了哪些项目?合作方是谁?”他一连串的问题如同出膛的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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