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后,她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小五轻轻拍她的肩膀,她却突然抬起头,声音沙哑:你说,他是不是觉得我太笨了?
小五愣住了:
柳晴雯没有回答。她翻开课本,在空白处画了一只炸毛的猫,旁边写:不逮耗子,还老掉毛。
这是陈武桢曾经的自嘲,可现在,她觉得这更像是在形容自己——一无是处,只会给人添麻烦。
……
写那封诀别信时,柳晴雯的手一直在抖。
陈武桢:她写下这三个字,墨水突然晕开,像一滴眼泪。
她咬着嘴唇,继续写:又一次伤心地告诉你,月考我又失败了......
笔尖划破纸面,她不得不换一张信纸重写。这一次,她的字迹变得异常工整,仿佛在极力控制某种即将崩溃的情绪。
你不来信,我也习惯了......写到这里,她的眼前突然模糊。她抬手擦了一下眼睛,才发现自己哭了。
信的最后,她写道:以后,别联系了。
落笔的瞬间,她突然想起初三毕业那天,陈武桢站在阳光下对她说:不管以后怎样变化,希望我们能经常联系。
而现在,她亲手切断了这个承诺。
……
陈武桢:
展信佳!又一次伤心地告诉你,月考我又失败了,信心早已崩溃到边缘.我是没治了,你管的你自己,好好学习就行了.
你不来信,我也习惯了.现在跟我后面的男生很铁.所以,你来不来信,无所调了,我成绩提不上去,不关你的事,我自己整天不思进取,堕落成性了.
以后,别联系了,我感觉好累.我不怪你,希望你能够实现自己的理想.
好好学习,等你考上大学.再给上高四-五的我写鼓励信吧!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背面:这不是气话,真心希望你能考个好成绩,高考以后再联系吧。
柳晴雯
……
陈武桢收到信的那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书桌上,照亮了他正在准备物理竞赛决赛的资料和笔记。他全神贯注地复习着,突然听到门口传来舍友大刘的声音,告诉他有一封信。
陈武桢有些激动,不用猜,那一定是柳晴雯的来信。他放下手中的笔,走到门口,接过信封。信封上的字迹比以往有些潦草,但他还是迫不及待的拆开了它。
当他看到信的第一行字时,整个人突然僵在了原地。又一次......失败?他喃喃自语道,仿佛这几个字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脑海里迅速闪过柳晴雯的身影,那个他一直默默关心着的女孩。他记得自己曾经给她写过很多封信,每一封信都充满了鼓励和支持,告诉她失败并不可怕,成绩并不代表一切。他甚至还提出暑假回去帮她补习,希望她能在学习上有所进步。
陈武桢急忙翻出自己之前写的那些信,一封封地看着,每一封信都表达着他对柳晴雯的关心和鼓励。然而,当他看到这些信都原封不动地躺在抽屉里时,他的心如坠冰窖。
为什么?他低声问道,我明明写过这么多信,她为什么一封都没有收到?他感到一阵深深的失落和无奈,仿佛自己的努力都白费了。
他抓起信纸,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墨水从钢笔尖滴落,在纸上洇开一片深蓝。
晴雯:他写下这两个字,笔尖突然折断,在纸上划出一道裂痕。他换了一支笔,字迹比平时潦草十倍:
我刚收到你的信,你说以后别联系了?可我这三个月我几乎每周末都会写信给你,每周三都去收发室等到锁门。前天还寄了物理竞赛的奖状复印件,背面写了第一个想给你看
……
李建庚发现铁盒被动过的那天,窗外的天色阴沉得发黑。
他蹲在床前,手指摸到铁盒边缘时,心里猛地一沉——盒盖微微翘起,锁扣处有一道新鲜的划痕。他颤抖着掀开盖子,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几道信纸折叠留下的压痕,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墨水味。
操......他低骂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宿舍门突然被推开,室友王浩探进头来:李建庚,班主任找你。
李建庚浑身一僵,下意识把铁盒塞到身后:......什么事?
不知道,王浩耸耸肩,目光却在他身后的铁盒上停留了一秒,好像挺急的。
就是这一秒,让李建庚如坠冰窟。
等王浩离开后,李建庚瘫坐在床边,铁盒在他掌心捏得变形。他想起上周夜里,自己躲在被窝里偷看陈武桢的信时,王浩的床铺传来翻身的声音——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那分明是装睡的动静。
他看到了......李建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肯定告诉老师了......
恐惧像毒蛇般缠上他的喉咙。如果事情败露,如果再让柳晴雯知道......
他猛地站起来,从床底拖出一个旧书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多封信,每封都贴着顺城县综合高中 柳晴雯收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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