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系列指令清晰明确,专业得让在场的安监专家都暗自惊叹。
更令人佩服的是,当矿山救援队汇报“井下三号巷道瓦斯浓度超标,达到1.2%,超出安全阈值0.4个百分点,暂时无法深入”时,
祁同伟立刻回应:
“启用备用通风设备,同时派两名专业人员佩戴便携式瓦斯检测仪和防毒面具,分两段进入巷道,打开沿途的局部通风机,分段稀释瓦斯。
每十分钟汇报一次浓度数据,低于0.8%后,救援队伍再全面推进,绝不能冒险!”
“祁书记,您这专业程度,比我们这些干了十几年安监的都厉害!”
省安监厅的一位老专家忍不住赞叹,他没想到这位市委书记不仅懂管理,连煤矿安全生产的技术细节都了如指掌。
祁同伟没有接话,只是紧紧盯着矿井口的动态。
他深知,这场救援不仅是与时间赛跑,更是与蒋正明的阴谋较量。果然,没过多久,省委调查组的人就找上门来。
“祁书记,根据调查组工作安排,我们需要调取救援方案的详细技术依据、人员调配名单和设备使用记录,请你配合提供,以便我们查清事故真相。”
钱谦益拿着文件夹,语气看似客气,实则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身后还跟着两名省纪委的工作人员,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祁同伟冷冷一笑,指了指正在忙碌的救援队伍:
“钱副书记,现在是救援关键期,这些文件稍后会让赵副市长整理好给你。眼下最重要的是救人,难道调查组的工作优先级,比矿工的生命还高?”
钱谦益脸色一僵,没想到祁同伟如此不给面子,刚想再说什么,却被祁同伟凌厉的眼神逼退:
“钱副书记要是实在闲得慌,不如让你的人去协助维持现场秩序,也好让救援队伍专心开展工作,这才是调查组该做的事。”
钱谦益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悻悻离开。
可没过多久,陆翔又带着人过来,以“需要核实矿井安全管理制度落实情况”为由,
要求调取救援队伍的作业日志和井下人员定位记录,硬生生打断了正在进行的瓦斯浓度监测协调会。
“陆检察长,作业日志等救援结束后,我亲自送到调查组。”
祁同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现在每一分钟都可能关系到井下矿工的生命安全,如果你非要现在核实,那就请你自己去跟救援队员说,我相信他们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陆翔看着祁同伟身后救援队员们坚毅的眼神,终究没敢上前——他知道,
此刻干扰救援,一旦出了问题,这个责任他承担不起。
蒋正明站在远处的临时帐篷前,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他就是要通过这种方式不断干扰祁同伟,让救援工作陷入混乱,拖延时间,让井下的“死亡人数”尽可能扩大。
按照他的计划,矿井里本该有两百二十六名矿工,这场爆炸足以让他们无一幸免,到时候,特大安全事故的帽子一扣,祁同伟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难逃追责。
可祁同伟对此早有预料,每次应对都不卑不亢,既不与调查组正面冲突,也绝不耽误救援进度。
他让赵卫东专门负责对接调查组的“要求”,整理了一份无关痛痒的基础资料应付,自己则专注于救援指挥,两条线并行不悖,救援工作始终有条不紊地推进。
下午四点半,矿山救援队传来消息:“祁书记,一号采区已排查完毕,未发现被困人员,瓦斯浓度已降至0.7%,可以推进到二号采区!”
下午六点,第二支救援小队汇报:“主巷道坍塌段已清理出一条临时通道,未发现人员伤亡,井下通风情况正在逐步改善!”
每一次汇报都让蒋正明的脸色阴沉一分,他坐在临时帐篷里,不停地看手表,时不时对着黄正同等人发脾气:
“怎么回事?这么久了还没找到人?你们是不是勘查错地方了?”
黄正同也有些焦躁,他亲自带着技术人员去现场复核,可爆炸痕迹确实显示核心区域已经覆盖,却始终找不到任何矿工的踪迹。
“蒋省长,要不我们加大勘查范围,看看是不是有人跑到了废弃巷道?”
“赶紧去!”蒋正明怒吼道,“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而祁同伟这边,救援依旧在高效推进。
他根据矿井图纸,判断出矿工可能的避险区域,果断调整救援方案,让救援队重点排查井下避难硐室和备用巷道。
晚上七点,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现场亮起了大功率探照灯,把矿井口照得如同白昼。
救援队员们借着灯光,继续深入井下,汗水浸透了工装,脸上沾满了煤尘,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晚上八点,最关键的消息传来:“祁书记,井下避难硐室找到了!里面有部分矿工,都很安全,我们正在组织转移!”
祁同伟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半,立刻下令:“全力转移矿工,医疗队伍做好接应,每个人出来后都要进行身体检查,尤其是瓦斯中毒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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