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来电显示是常务副市长金城司,祁同伟眼底的温度瞬间褪去,
只剩下彻骨的冰冷——爆炸已经发生足足四十六分钟,
这个分管安监工作的副市长,此刻才慢悠悠地打来电话,其心可诛!
金城司是市长陈山的铁杆嫡系,而陈山背靠省长蒋正明,季昌明又与陈山沆瀣一气,这三人早就结成了针对他的利益同盟。
这场矿难,金城司必然深度参与,故意拖延时间,就是为了耽误最佳救援时机,
让事故后果最大化,好给他扣上“监管不力”的罪名,彻底搅黄他的省委常委考察。
“祁书记,跟您汇报个情况,河东县国营煤矿好像发生瓦斯爆炸了……”
金城司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敷衍,甚至透着几分隐秘的幸灾乐祸,连最基本的焦虑都没有。
“闭嘴!”祁同伟直接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刃,
“别在电话里磨磨唧唧!现在立刻、马上到我办公室来,当面汇报!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不等金城司回应,祁同伟就猛地挂断了电话,将听筒重重摁在座机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震得桌面的搪瓷杯都微微晃动。
他靠在宽大的红木椅背上,眼神锐利如鹰隼,
脑海里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金城司主动送上门来,
正好给他一个立威的机会,
也给陈山、蒋正明一个狠狠的下马威,让他们知道,京州的天,到底谁说了算!
二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金城司踱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熨帖的灰色夹克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屑,
仿佛不是来汇报关乎数百人生命的紧急事故,而是来参加一场无关紧要的茶话会。
他慢悠悠地走到沙发边,随意坐下,甚至还跷起了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完全没把眼前的市委书记放在眼里。
“祁书记,您这么急着叫我来,是有什么指示?”
金城司的语气懒洋洋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煤矿爆炸的事,我也是刚得到消息,具体伤亡和损失情况还在统计,估计得等一会儿才能有结果……”
“站起来!”
祁同伟猛地一拍办公桌,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
“身为分管安监工作的常务副市长,煤矿发生特大瓦斯爆炸,
四十六分钟后才姗姗来迟,你还有脸坐?给我立正站好!”
金城司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站起身,脸上的不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祁同伟会如此直接,完全不按官场的“规矩”出牌,竟然在办公室里如此不给自己面子。
“金城司,我问你,安监部门的职责是什么?”
祁同伟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金城司面前,目光如炬,字字如刀,带着千钧之力,
“是监督安全生产,是防范安全事故,是守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京州国营煤矿的安全隐患,之前就有群众多次举报,市安监局视而不见、置之不理;
今天发生如此严重的爆炸,你作为分管领导,不仅不第一时间赶赴现场指挥救援,
反而拖延数十分钟才来汇报,延误最佳救援时机,你这是严重的失职渎职!是对人民群众生命的漠视!”
“你身为国家公职人员,拿着人民的俸禄,
享受着组织给予的待遇,却尸位素餐、玩忽职守,对群众的生死安危漠不关心!”
祁同伟的声音越来越严厉,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金城司的心上,
“更有甚者,你勾结不法势力,参与制造事故、构陷同僚,
其行为已经严重触犯了党纪国法,严重败坏了党和政府在人民群众心中的形象!
你这样的败类,不配坐在领导岗位上!”
这些话字字诛心,没有一句脏话,却比直接辱骂更让人心惊肉跳,更让人无地自容。
金城司的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最后变得惨白如纸,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嘴唇哆嗦着,
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借口——祁同伟的话句句点中要害,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刺穿了他的伪装,让他无从辩解。
“来人!”
祁同伟对着门外沉声喊了一声,随即拿起电话拨通了杜司安的号码,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司安,立刻带人到我办公室来,
对常务副市长金城司采取双规措施,全程录音录像,严格按照程序执行,一点都不能马虎!
另外,以市委名义立刻下发通知,即日起停止金城司的一切职务,接受组织调查!”
“祁同伟!你敢!”
金城司瞬间破防,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镇定,
对着祁同伟大声咆哮,声音尖利而疯狂,
“我是副厅级领导!是省管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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