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祁长胜正低头系鞋带,手上的青黑色血管因为血液流动加速而向外根根凸起,那股子不声不响的狠劲让梁群峰莫名发慌。
不可能...... 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岭南军区当参谋的大伯考试前还拍着他肩膀说 你小子这里说第二,谁敢说第一?
可现在这局面...... 梁群峰偷偷瞟向记分牌,又迅速收回目光,生怕别人看见他眼里的惊疑。
风卷起地上的沙土,吹得他眼睛发酸,他猛地转过身,故意把水壶摔在地上:
下一项引体向上,谁输谁孙子!
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却连自己都听出了里头的发虚。
祁长胜全程都很淡定,面对梁群峰挑衅的眼神和话语,只当每听见,他现在心里就一个念头:
外界的一切都不用理会,只要做好自己就行!
因为他知道,选拔考试也好,人生道路也罢,其实一个人真正需要做到的也最有把握做到的,就是专心致志做好自己的事情。
引体向上测试一开始,梁群峰就大步流星地走到单杠下,故意冲着围观人群挑了挑眉,伸手拍了拍锈迹斑斑的杠子。
这是他的强项,他信息满满!
他双手一握,小臂上的青筋瞬间暴起,身体像装了弹簧似的,上下翻飞起来。
周围人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动作已经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七十五个! 裁判扯破嗓子的喊声刚落,整个操场瞬间沸腾。
人群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有新兵直接跳起来大喊:
破纪录了!破 1968 年全军纪录了!
几个老参谋激动得直拍大腿,翻开泛黄的记录本反复核对数字。
梁群峰稳稳落地,故意用肩膀重重撞向祁长胜,溅起的汗珠甩在对方脸上。
瞧见没?这才叫本事!
他故意撸起汗湿的袖子,露出暴起的青筋,
就你这细胳膊,能拉十个都算你祖坟冒青烟!
说着还朝围观人群挤了挤眼,引来一阵哄笑。
有好事的新兵跟着起哄:图书管理员别上去现眼了!
赶紧认输吧,省得摔下来丢人!
梁群峰得意地甩了甩从额头上抹下的汗珠,冲着当参谋的大伯使劲扬下巴,后者笑着竖起大拇指,周围赞许声更是一波高过一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梁群峰身上,仿佛冠军已经非他莫属。
在祁胜利的教导下,祁长胜一家一直非常非常低调,导致汉东省军区这边基本上没人知道他的背景。
这才会有这么多围观者,肆无忌惮的嘲笑他。
不过祁胜利根本没有理会,内心毫无波澜。
有些事情,说一万句顶不过真正的干一次,这个道理他懂。
祁长胜沉默着走到单杠下,粗糙的手掌在褪色的军裤上反复蹭了蹭。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几个新兵交头接耳:就他这豆芽菜体格,能拉五个?
我看三个都悬!老参谋们抱着胳膊直摇头,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说: 梁群峰刚破了全军纪录,这小子上去就是找难堪。
哨声响起,祁长胜双臂颤抖着拉起身体,第一下动作生涩得像生锈的齿轮。
梁群峰抱着膀子站在三步开外,鼻孔里喷出冷笑:我早说了,纯粹丢人现眼!
这话引得周围哄笑一片,几个好事的新兵甚至开始倒数:三!二!一!该下来了吧!
可随着时间推移,场上突然安静下来。
祁长胜呼吸逐渐平稳,每一次拉起时紧绷的背部肌肉都在军装下起伏,落下时双腿笔直得像标尺。
当他做到第三十个时,人群里的议论声渐渐消失,只有单杠轻微的吱呀声回荡在操场。
梁群峰的脸色变了,他往前跨了半步,死死盯着祁长胜的手臂 ,那些原本看起来纤细的肌肉,此刻正像钢筋般隆起。
最后十秒,祁长胜突然加速!身体几乎是弹射着起落,汗水雨点般砸在地面。
场边的新兵们张大了嘴巴,连手里的水壶掉在地上都没察觉。老参谋们纷纷摘下眼镜擦拭,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七十!七十一个! 裁判的报数声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八十个! 尖锐的哨音和喊声同时炸开,整个操场陷入长达五秒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定住了般,直到小同伟撕心裂肺的喊声划破空气:爸爸最厉害!爸爸最厉害!
人群这才如梦初醒,欢呼声瞬间掀翻了天。
新兵们蹦着高叫好,老参谋们激动地互相拥抱,有人扯着嗓子喊:活见鬼了!这是破了双纪录啊!
梁群峰僵在原地,脸色比刷墙灰还白。
他机械地转头看向记分牌,嘴唇一张一合却说不出话。
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像潮水般涌来,每一句 、怎么做到的 都像一记重锤,
砸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直到他大伯从后面拍他肩膀,他才如梦初醒般后退半步,
喉结上下滚动着,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呢喃: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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