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牌位,像是透过它,看到了那个永远温润含笑的男人。她嘴唇颤抖着,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带着泣音的微弱声音,喃喃地问:
“无言……如果……如果我不是你的未婚妻了……那我……是不是就可以……选择我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这句话,她问得艰难无比,像在亲手剥离一层长在血肉上的盔甲,痛彻心扉,却又带着决绝的希冀。
问完,她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筊杯,向着青砖地面,掷了出去。
“啪嗒。”
“啪嗒。”
两声清脆的撞击,在极度寂静的祠堂里,清晰得如同惊雷。
苏挽月几乎不敢睁眼。
君无垢的目光已经死死锁在了地上。
一正,一反。
阴阳相合。
圣杯。
应允,同意。
时间仿佛凝固了。
苏挽月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睁开泪眼朦胧的眼睛,看向地面。
那呈现完美阴阳面的筊杯,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个无声却无比清晰的回答。
刹那间,所有紧绷的弦,所有沉重的枷锁,所有自我构建的牢笼,仿佛都在这一刻,“轰”然断裂、崩塌!
她怔怔地看着那圣杯,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不敢置信的笑意,从她苍白的嘴角漾开,渐渐扩大,变成一个混合着巨大悲伤和如释重负的、奇异而明亮的笑容。
可笑容只维持了短短一瞬,更多的眼泪便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无声的、剧烈的、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哭出来的颤抖和抽泣。
“无言……我就知道……”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对着牌位,也像是对着自己说,“你最爱我了……你……你舍不得我受苦……你总是这样……”
她泣不成声,身体因为情绪的剧烈宣泄而摇摇欲坠。
旁边的君无垢,从看到圣杯的那一刻起,心头那块最大的石头终于落地,但紧接着就被苏挽月这突如其来的崩溃式哭泣弄得手足无措。他见过她哀伤垂泪,见过她委屈哽咽,却从未见过她哭得如此彻底,如此……撕心裂肺。
“哎,你……你别哭啊!”他有些慌乱地上前,想抱她又似乎不敢,手悬在半空,笨拙地试图去擦她脸上的泪,但那泪水滚烫汹涌,根本擦不完,“你看,我哥都同意了!他同意了!这是好事!你哭什么啊!”
他语无伦次,往日里的冷静自持全不见了踪影,只剩下面对心爱女人痛哭时的无措和心疼:“别哭了……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加倍对你好!行不行?别哭了……”
苏挽月却仿佛听不见,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哭得浑身发抖,像个终于找到安全港湾、可以尽情宣泄所有委屈和压力的孩子。
君无垢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和鼻尖,看着她因为哭泣而微微起伏的单薄肩膀,那股心疼渐渐压过了无措,变成了更深沉的怜惜和了然。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悲伤,这是长久以来压抑的痛苦、迷茫、自我谴责和渴望解脱的总爆发。她需要这场哭泣。
他不再试图阻止或安慰。而是叹了口气,干脆一撩衣摆,也不管地上干不干净,直接席地坐了下来。
然后,他伸出长臂,将哭得站立不稳的苏挽月轻轻拉过来,半搂半抱地圈进自己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他的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生硬,但怀抱却坚实而温暖。
“真是……”他低头,看着怀里哭得一塌糊涂的女人,无奈地、纵容地、甚至带着点认命般地低声嘟囔了一句,“欠你的。”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节奏缓慢而稳定。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供桌上君无言的牌位,眼神复杂,有释然,有告慰,也有一丝男人之间才能理解的、无声的承诺。
“哥,”他对着牌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起在苏挽月压抑的哭泣声中,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意味,“你瞧瞧……你真是,给我们俩……找了个小哭包啊。”
话音落下,怀里的苏挽月哭声似乎顿了一下,随即,仿佛被这句话触动,哭得更加汹涌,却也更加……毫无保留。
君无垢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胸前的衣料。
祠堂里,长明灯安静地燃烧,香火气息袅袅。
一个在尽情痛哭,一个在默默守护,而那个永远停留在最好年华的男人,他的牌位沉默地立在那里,仿佛真的,以一种超越生死的方式,见证并许可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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