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新月”传媒的初创忙碌中飞逝。苏挽月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了进去，从项目筛选到团队磨合，从合同细节到市场风向，事无巨细，亲力亲为。
小小的办公室里常常亮灯到深夜，那束香槟玫瑰被细心养在窗边的水晶花瓶里，成了单调空间里一抹温柔的亮色，也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君无垢也忙。接手君家国内事务并非易事，盘根错节的利益，窥伺试探的目光，都需要他耗费心力去梳理、去震慑。
但他似乎总有办法，将自己的存在感，无孔不入地渗透进苏挽月高速运转的生活间隙里。
最常见的方式，是微信。
提示音常常在她专注于某份文件或某个会议时响起。起初苏挽月还会心头一跳，后来渐渐习以为常，甚至……隐隐有了期待。
比如这天下午，她正和团队激烈讨论一个网络剧项目的改编方向，手机屏幕亮起：
君无垢：苏总，日理万机啊。今天是否有幸，能预约您一点宝贵时间，共进晚餐，顺便‘汇报’一下近期工作？
语气一本正经，尾音却带着他特有的、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的调侃。
苏挽月嘴角忍不住弯了弯，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苏挽月：在忙。项目会。
回复简短，公事公办。
几乎是秒回：
君无垢：哦？开会？拍照。查岗。
后面还跟了个他自己绝不会承认是他找的、歪着脑袋一脸严肃的猫咪表情包。
苏挽月看着那行字和那个表情，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样子，一定没好好坐在他那宽敞威严的书房里，说不定是歪在沙发上，长腿搭着茶几，一手拿着手机，脸上挂着那种“我就知道”的坏笑，眼神却盯着屏幕，等着她的回应。
心里那点因为会议争执而起的烦躁莫名散了。她拿起手机，对准面前摊满资料、画着凌乱思维导图的会议桌，“咔嚓”拍了一张，发了过去。
苏挽月：[图片] 呐，证据。还有好多工作没处理完呢。
发送完，她将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参与讨论，但心思却好像有一小缕被勾走了，时不时飘向静默的手机。
几分钟后，屏幕再次亮起。
君无垢：你的意思是……等这些工作处理完了，就可以一起吃饭了？
苏挽月看着这句话，一时语塞。她本意只是陈述事实，却被他抓住了话柄。正斟酌着怎么回复，是委婉拒绝还是找个借口，会议室的门忽然被轻轻叩响。
离门最近的实习生下意识喊了声“请进”。
门被推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斜倚在门框上，深灰色的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君无垢脸上果然带着苏挽月想象中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扫过略显愕然的团队成员，最后精准地落在主位上微微睁大眼睛的苏挽月身上。
“我说，苏小姐，”他开口，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点懒洋洋的抱怨，眼神却亮得慑人，“你再忙，也抽空回我一声嘛。这不上不下的，不是让我这个‘工具人’……白惦记，多想了么？”
工具人？什么工具人？团队成员们面面相觑，目光在自家老板和这位气场强大的不速之客之间来回逡巡，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苏挽月在短暂的惊愕后，迅速压下脸颊腾起的热意，努力维持着老板的镇定，但耳根却诚实地红了。她站起身，语气尽量平稳：“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
“让我等？”君无垢打断她，已经迈步走了进来，很自然地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桌上那些纷乱的文件上，“等不了。怕你忙忘了，也怕……”
他顿了顿，侧头看她，压低了些声音，却足够让离得近的几个人听清，“饿着我们苏总。”
这亲昵又带着明显占有欲的语气，让会议室里的空气都微妙地升温了几度。几个年轻的女员工已经忍不住偷偷交换眼色。
苏挽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赶紧对团队成员说：“今天先到这里，刚才讨论的几个点，明天上班前把细化方案发我邮箱。”
大家如蒙大赦，又带着满满的好奇，迅速收拾东西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恭敬地对君无垢打招呼：“君先生好。” 君无垢只是略一点头。
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苏挽月这才松了口气，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看向君无垢：“你到底要干嘛？什么‘工具人’？”
君无垢没答，反而绕到会议桌的另一边，俯身看了看她面前那份画得密密麻麻的思维导图，眉头微蹙：“这个IP改编？原着粉丝基数是不小，但核心冲突太温吞，影视化容易流水账。你们讨论半天，就在纠结是加强男主线还是女主线？”
他一句话就点出了刚才争论不休的核心问题。苏挽月有些惊讶：“你看过原着？”
“来的路上，让小陈简单调了资料扫了一眼。”君无垢直起身，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指，点了点导图上的一个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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