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月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后是那两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他们的气息无声地包裹着她,像一张无形却细密的网。
刚才关于“女主人”的话题带来的那点莫名低沉,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苏挽月什么时候需要为男人预留的位置而烦心了?她的目标是搅乱这池水,是让这对兄弟为她所用,拯救苏家,而不是在这里伤春悲秋。
她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玻璃,脸上重新挂上那种漫不经心又带着点狡黠的笑容,目光在祁瑾和祁珩之间流转:“这里美是美,就是太大了点,晚上一个人住,会不会有点害怕?”
她像是随口开着玩笑,眼波却刻意在祁珩那里多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挑衅,“祁珩,你小时候可是连打雷都怕的。”
祁珩喉结滚动了一下,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混合着窗外夜的气息萦绕在鼻尖,那双含笑的眼像是带着钩子。
他上前一步,几乎要贴上她,手臂撑在她身侧的玻璃上,形成一个暧昧的禁锢姿态,低头看着她,嗓音有些发哑:“那是多久以前的老黄历了?现在……”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蛊惑,“别说打雷,就是天塌下来,哥也能给你顶着。再说了,这么大的地方,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住?”
他话里的暗示几乎不加掩饰。
苏挽月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心动,而是一种被大型猛兽近距离锁定的本能警惕。
她面上却不露分毫,反而抬起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口,笑道:“哦?那阮小姐呢?她要是知道你们想留我过夜,会不会吃醋啊?”
一直沉默旁观的祁瑾此刻走了过来,他没有像祁珩那样极具侵略性,只是站在一步之遥的地方,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她不会知道。”他推了推眼镜,补充道,“而且,这里有很多房间。”
他的回答避重就轻,既没有否认阮软的存在,又清晰地划出了一条界限,阮软无权干涉这里,而苏挽月,属于这里“很多房间”中的一员,或者说,是唯一被期待入驻的那一个。
这种模糊的态度让苏挽月刚刚压下去的疑惑再次浮现。
他们对待阮软的方式,太奇怪了。嘴上承认是“真爱”,行动上却似乎并未给予相应的尊重和唯一性。
“看来……”苏挽月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两人,“你们兄弟俩,是打定主意要让我当这个‘恶客’了?”
“不是客。”祁瑾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清晰,“是家人。”
家人。
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和……扭曲的温暖。仿佛他们之间那分离的岁月不曾存在,仿佛她天生就该属于这里,属于他们。
祁珩也笑了,收回撑在玻璃上的手臂,转而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客厅中央走,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走吧,小月亮,别杵在窗边吹风了。带你尝尝我酒柜里的珍藏,保证比你之前在国外喝的那些玩意儿强。”
他的触碰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温度,苏挽月身体有瞬间的僵硬,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带着走。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更深入地了解他们现在的真实想法和与阮软关系的实质。
三人坐在客厅宽大柔软的沙发上,祁珩果然兴致勃勃地去酒柜选酒。祁瑾则坐在苏挽月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姿态优雅,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
“苏家的事情,”祁瑾忽然开口,话题转得突兀却直接,“如果需要帮忙,不必客气。”
苏挽月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端起祁珩刚刚递过来的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帮忙?祁大少爷打算怎么帮?联姻吗?”她半开玩笑半试探,想看看他的底线。
祁瑾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杯壁,镜片后的目光深邃:“联姻是最快,但也最无趣的方式。”他抬眼,直视着她,“而且,我认为你需要的,不仅仅是资金,而是能让苏家彻底站稳,不再受制于人的东西。”
他的话一针见血,戳中了苏挽月内心最深处的盘算。她确实不想仅仅依靠联姻输血,她想要的是更牢固的纽带和更强大的靠山。
“哦?”苏挽月挑眉,“那祁大少爷有什么高见?”
“祁氏最近有几个新兴领域的项目,前景不错,但需要可靠的合作伙伴。”祁瑾语气平淡,像在谈论天气,“苏家如果有兴趣,可以参与进来。当然,前提是,值得信任。”
他将“信任”两个字,咬得略微重了些。
苏挽月的心脏微微加速跳动。祁瑾抛出的诱饵,比她预想的还要诱人。
这不仅仅是钱,是项目,是让苏家东山再起,甚至更上一层楼的机会!但“信任”的背后,又意味着什么?更深的捆绑?还是……她需要付出的其他代价?
就在这时,祁珩拿着醒酒器走过来,听到他们的对话,插嘴道:“哥,那些事儿明天再谈也不迟。今晚就好好陪小月亮喝酒聊天不行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