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这三个字像三根冰锥，狠狠扎进陆星野的心脏。
他所有的决心，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牺牲，在她这里，就只换来一句轻飘飘的“所以呢”？
一股混合着委屈、愤怒和绝望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让他眼眶发酸。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吼出来，质问她到底想要他怎样！
但就在失控的边缘，他看到了苏挽月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玩味和等待。
她在等。
等他更彻底的臣服。
等他更卑微的乞求。
陆星野猛地清醒过来。他不能发火，不能质问。在她面前，他早已没有了任何筹码和资格。他唯一的出路，就是放下所有尊严，把自己低到尘埃里。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低下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卑微的恳求：
“所以……我现在是干净的了。”他不敢看她的眼睛，盯着地面，“姐姐……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他重复着昨晚的称呼，带着更深的乞怜。
苏挽月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的男孩，为了她，将自己碾碎成如此卑微的模样。她心里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满足感。
她没有立刻回答。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门缓缓打开。
苏挽月迈步走进电梯，在门即将合上的瞬间，她才抬起眼，目光落在依旧低着头、像等待最终审判的陆星野身上。
她的红唇微启，声音透过即将闭合的门缝传来，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带着一种致命的、给予希望又好像能随时可能收回的几个字：
“看你表现。”
电梯门彻底合拢，下行。
陆星野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楼道里，耳边回荡着那三个字。
看你表现。
没有接受，没有拒绝。
只是一个悬在空中的胡萝卜，一根牵着狗链的绳子。
但他却像得到了莫大的恩赐，原本死寂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亮！
她没有直接拒绝！
她给了他机会！
哪怕这个机会模糊不清，哪怕需要他摇尾乞怜，他也抓住了！
他猛地转身，冲回自己的房间，背靠着门板，心脏狂跳，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痛苦、扭曲和巨大希望的笑容。
我会表现的。
姐姐，我会让你看到，我有多听话，多有用，多……离不开你。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但他心甘情愿。
在这场由苏挽月主导的、黑暗的沉沦游戏中，他主动交出了最后一丝自我，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等待被主人认领的……所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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