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年笑道：“威胁我啊？”
“你不是唯价值论吗？”李九羿道，“那我便要让你认清楚，谁对你才更有价值。”
姜年伸出右手的一根手指，又展开左手的五根手指，道：“一个，和很多个，我还是知道该怎么选的。”
“你——”李九羿被她气的几乎说不出话，“你伸五根手指是什么意思？你现在已经有了夏侯明羲，韦三千，还有那个大夫。你还想要谁？”
“殿下不想做小四吗？”
“你——”
李九羿脸色发青，深深吸了口气，缓了许久，才开口，“你让我堂堂皇子，排在其他人之后，做你的赘夫之一？”
“不敢，不敢。我就是随口一说，我可没逼殿下。”
“好好好。”李九羿气极了，忍不住冷笑起来，“我还以为，你对我是如何钟情，原来，原来……都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殿下也别这么说，我若是抛弃夏侯，和你成亲，那我成什么人了？我的道德不允许我这么做！”
“你说来说去，就是舍不得那几个男人！”
“殿下非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姜年道，“殿下一直批判我，那你说来说去，不也是舍不得储君的位置吗？”
“你——”
李九羿生平从未被一个人气到这个程度过，猛地抬起了手。
但当他的目光接触到对方毛茸茸的杏眸时，却如论如何也打不下去了。
“殿下要打我吗？”姜年说着，把脸递过去，“那你打吧，如果你能出了这口气的话。”
李九羿缓缓放下手，移开视线，低声说：“罢了。”
说完，他转过身，大步离去。
“世女大人好厉害呢。”
华云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把堂堂大皇子的心都伤了。”
“过奖了。”
姜年有点没精打采。
“怎么，伤了人家，自己也难受起来了？”华云岫慢悠悠跟在她身边，双手仍旧插在宽袍的兜里，“不过，你刚才说让他做小四，那是什么意思是？”
姜年看他一眼，淡道：“没什么意思，随口胡说八道，逗他而已。”
“有你这么逗人的吗？”
“有啊，我。”
“我瞧着那位大皇子，可是对世女大人动了真心了。”
“也许吧。”
“那你呢，对他是什么心意？”
“华掌门不是很讨厌我们血脉女的吗，怎么对我的事情这么感兴趣？”姜年说道，“忙了一天，我累了。我要去睡会，华掌门请自便。”
她朝自己屋子走去。
华掌门被丫鬟玉环拦下。
“华神医，您和白尾少爷的住处在那边，奴婢领着您过去。”玉环不卑不亢的说，“晚膳都安排好了，另有两个丫头和两个小厮给您和白尾少爷使唤，有什么需要跟她们说就行。”
“麻烦姑娘了。”
华云岫语调温柔，态度温和，一改在姜年等血脉女面前的厌恶傲慢。
玉环领他来到一处雅致小院，道：“华神医请。”
“有劳姑娘。”华云岫说道，“对了，听说你家世女曾经嫁到别人家过？”
玉环闻言，微微皱眉，说道：“恕奴婢说句僭越的话，华神医似乎不太喜欢我家大小姐。但我家大小姐是奴婢心里最好的大小姐，从前的事情都是姬家的人不好。我家大小姐是很好很好的！”
华云岫问：“你家大小姐嫁给姬家的时候，是二品血，后来才变成了五品血？”
“没错。”
姜年经历生死，被圣女解开封印，恢复五品血这件事，豪都人尽皆知。
并不是什么秘密。
华云岫垂眸沉思。
从二品血变成五品血。
为什么呢。
分明她是七品神血，为什么不把她的封印完全解开，仍旧继续压制着？
圣女既然是解开封印的人，那么她一定清楚封印之事，也知道姜年的血脉等级。
“玉环姑娘，不知道你们的圣女住在何处……”华云岫抬头想要询问，却发现玉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白尾从屋里跳出来：“师父，你打听人家的圣女做什么？”
“小孩子少管闲事。”
“师父不是厌恶血脉女吗？圣女可是所有血脉女里面最厉害的一个呢！你是不是要去揍人家一顿？”
“胡说八道什么！”华云岫揪住他耳朵，提着他走到屋里。
“我哪里胡说了。”
“谁说圣女是最厉害的？”
“不然怎么当圣女？”
“也许更厉害的那个不愿意呢。”
“咦，这我没想过……”白尾挠头，“师父，咱们明天做什么？”
“先给你姜姐姐的爹娘治疗，然后去赵家给赵小姬和周夫人治疗。然后去拜访蓝圣女。”
“那个赵小姬好坏的，师父不要给她治了吧！”白尾皱鼻子说。
“收了人家的钱，就得办事。”
“哼，抠门又财迷的师父！”白尾做鬼脸，“难怪姜姐姐不喜欢你呢，你再不改改，可做不成姜姐姐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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