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风不是直线,而是螺旋状向前推进。空中仿佛出现了一个无形的漩涡,那些射来的箭矢被漩涡牵引,纷纷偏离方向,有的互相碰撞折断,有的斜斜插入地面。只有寥寥几支箭能穿透拳风,到了秦渊身前丈许处,也被他护体真气震落。
城头守军看得目瞪口呆。
“那是……秦将军?!”一名老兵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是秦渊!铁山营的秦渊!三年前在济南一人破千骑的秦将军!”有人认出了那道青影,激动得声音发颤。
“开城门!接应秦将军!”守将当机立断。
但秦渊却摇了摇头。他剑势一变,不再与清军纠缠,而是策马直冲西侧山道!他的目标不是守关,而是突围!那些封锁山道的清军游骑试图阻拦,但面对秦渊那如海浪般连绵不绝的剑势,竟无人能挡他一合。剑光过处,人仰马翻,硬生生在清军阵中撕开一道缺口!
“追!”清军将领气得脸色铁青,亲自率一队精锐骑兵追击。
秦渊头也不回,反手一剑。
“沧海剑法·第二式·潮涌连山。”
这一剑与之前不同,不再是扩散的浪潮,而是凝聚成一道高达三丈的剑气巨浪,如移动的山岳般向后碾压!追击的清军骑兵骇然变色,想要勒马已来不及,连人带马被剑气巨浪吞没,惨叫声被淹没在剑气呼啸声中。
待剑气散去,地上只留下数十具人马尸体,以及一道深达尺许的沟壑。
清军追势一滞。
趁此间隙,秦渊已冲入西侧山道,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潼关城头,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那面破旧的“明”字大旗在风中剧烈抖动,仿佛也焕发了些许生机。但守将脸上却无喜色,他望着秦渊消失的方向,喃喃道:“秦将军西去……莫非漠北有变?”
他不知,此时此刻,比他更焦急、更忧虑的人,正在千里之外的南京。
南京,钟山。
这座紫金山余脉在深秋的暮色中一片凄惶。山道上挤满了逃难的百姓,哭喊声、马蹄声、车轴吱呀声混成一片。往山下望去,南京城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隐约还能听到喊杀声和火炮的轰鸣——清军已破外城,正在向内城推进。
半山腰一处隐秘的山洞里,苏墨靠坐在岩壁上,右臂的伤口已重新包扎过,但渗出的血迹还是染红了绷带。他脸色苍白,眼中布满血丝,却还在强打精神,听着部下的禀报。
“清军多铎部主力已控制皇宫,弘光帝被俘,马士英……降了。”禀报的青云阁弟子声音低沉,“江辰江大侠和玉罗刹姑娘率江湖同道在内城巷战,但清军势大,已渐渐不支。他们传信说,最多再撑两个时辰,就必须突围。”
苏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们还有多少人?”
“能战的……不到三百。伤者四百余,都在后山洞穴安置。粮草……只够三日。”
“三日……”苏墨苦笑。他想起三个月前在虎门洋面与范德文谈判时,还曾雄心勃勃要守住南京,为南明续命。如今看来,一切皆是徒劳。这个王朝从根子上已经烂透了,纵有忠臣义士,纵有江湖豪杰,也挽不回倾覆的大厦。
但他不能倒下。
因为简心牺牲自己换来的三个月时间,因为秦渊已经归来,因为四圣兽镇物还散落天下……他必须撑下去,为那个更大的希望,争取一线生机。
“传令下去。”苏墨睁开眼,眼中重新燃起锐利的光芒,“所有人分三路撤退。第一路,护送伤者沿长江西去,入武昌投靠左良玉——虽然左良玉跋扈,但此刻唯有他手中还有数万兵马,或可暂避。第二路,随我北上,我们去……北京。”
“北京?”弟子愕然,“北京已陷,我们去那里做什么?”
“清军主力南下,北京空虚。”苏墨缓缓道,“而且,青龙玉璧在明孝陵只是传闻,真正的线索,很可能在北京。别忘了,朱元璋是从元大都抢来的天下,他的一些秘密……也许还藏在元大都的废墟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第三路,由你率领,潜入清军后方,散布消息——就说传国玉玺并未失落,而是被秦渊将军带往漠北,欲联络蒙古诸部,共抗清军。”
弟子眼睛一亮:“这是……疑兵之计?”
“是,也不全是。”苏墨望向北方,“秦兄西去漠北,必会闹出大动静。我们提前散布消息,既可扰乱清军部署,也可为他造势。漠北诸部敬畏强者,若听闻中原还有秦渊这等人物,或许会更愿意合作。”
他挣扎着站起,走到山洞外,望着山下燃烧的南京城。这座他生活了多年的六朝古都,此刻正在血与火中呻吟。但他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秦兄,简姑娘……”苏墨低声自语,“你们用生命换来的三个月,苏某绝不会辜负。”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啸。
一只通体灰白的海东青穿破暮云,如箭般俯冲而下,精准地落在苏墨肩头。海东青腿上绑着一支细竹管,竹管用火漆密封,火漆上印着一个奇特的图案——那是一朵半开的莲花,莲花中心嵌着一面小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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