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玄罹说过,玄冥镜是玄冥族圣物,可沟通阴阳,镇压幽冥。而九幽寒泉乃至阴之物,玄冥镜碎片悬于其上,不是偶然——
“它在镇压寒泉!”苏墨脱口而出,“玄冥镜碎片之所以在这里,不是为了温养,而是为了镇压九幽寒泉,防止幽冥之气外泄!”
陆明轩一怔,随即恍然:“你是说……”
“如果我们取走碎片,九幽寒泉失去镇压,幽冥之气爆发,确实可能酿成大祸。”苏墨快速说道,“但反过来说,如果我们能激发碎片的全部力量,或许能反过来镇压整个地宫,甚至毁掉这座九幽锁魂阵!”
“怎么激发?”江辰问。
苏墨从怀中取出那枚朱雀令:“以此物为引,以我精血为媒,或许可以。”
朱雀令属火,至阳至刚;九幽寒泉属水,至阴至寒。阴阳相冲,必生剧变。而玄冥镜本就是调和阴阳之物,若能以朱雀令的纯阳之力激发,或许真能爆发出镇压幽冥的力量。
但这风险极大——一旦失败,朱雀令毁,他也将遭受反噬,轻则武功尽废,重则当场殒命。
“我来。”江辰忽然道。
“江兄?”
“我的‘孤影剑道’源自锦衣卫秘传,其中有一式‘焚魂燃血’,可短时间内将气血修为提升至极限。”江辰声音平静,“你专心激发朱雀令,我来为你护法。”
苏墨看向他,看到那双一向冰冷的眼眸中,此刻竟有一丝决绝的笑意。
“好。”苏墨重重点头。
他盘膝坐下,将朱雀令置于掌心,双手结印。江辰则持剑站在他身前,面向司徒玄和那八个黑衣人,剑身上开始浮现淡淡的血色光晕。
陆明轩也走到苏墨另一侧,量天尺横在胸前:“师弟,你放心施为。有我在,无人能近你三尺之内。”
司徒玄看着三人,眼中闪过一丝讥讽:“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他抬手,九根青铜柱上的黑光更盛。池中的九幽寒泉已完全沸腾,漆黑的水汽升腾,在地宫上空凝聚成一片黑云。黑云中,隐约可见无数鬼影翻腾,发出凄厉的哀嚎。
阵法,已到关键时刻。
苏墨闭目,将全部心神沉入朱雀令中。
他要做的,不仅是以精血激发朱雀令,还要以自身为桥梁,将朱雀令的纯阳之力导入玄冥镜碎片,再借碎片之力,镇压整个地宫。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他的命,以及在场所有人的命。
同一时间,居庸关外。
春风已绿了燕山,但关隘两侧的山峰上,积雪仍未完全消融。这座号称“天下第一雄关”的险隘,此刻正迎来一队特殊的旅人。
十二匹西域良驹,拉着一辆宽大的马车。马车通体漆黑,车厢上刻着火焰纹路,正是魔教的标志。车前车后各有六骑护卫,皆是红袍劲装,腰佩弯刀,眼神锐利。
秦渊和简心坐在马车中。
车厢宽敞舒适,铺着厚厚的毛毯,角落里还燃着安神的熏香。但秦渊却无心享受,他掀开车帘一角,望向窗外险峻的关山。
居庸关是出塞的咽喉要道,两侧山势陡峭,中间一条狭长的谷道,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当年明成祖五次北征,皆由此出关;而清军数次入寇,也多次在此与明军激战。
如今,关墙上依旧飘扬着大明的日月旗,但守军已换成了孙传庭的部属。秦渊能看到城头上忙碌的士兵身影,也能看到关外远处,清军营寨升起的袅袅炊烟。
和平,只是暂时的。
“秦大哥,你在想什么?”简心轻声问。她靠在软垫上,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些,但依旧苍白。
秦渊放下车帘,转头看她:“在想苏墨。他南下已近十日,音讯全无。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简心握住他的手:“苏公子智计超群,又有江辰大哥在身边,定会逢凶化吉的。”
秦渊点头,但眉头仍未舒展。他心中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仿佛有什么大事正在发生,而他们却被蒙在鼓里。
马车忽然停下。
“怎么回事?”秦渊问。
车外传来魔教护卫的声音:“秦公子,关前有人拦路,自称青云阁特使,有要事求见。”
青云阁特使?
秦渊与简心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苏墨南下,青云阁在江南的人手他自会联络,怎会突然派特使来居庸关拦截?
“我去看看。”秦渊说着,掀开车帘跳下马车。
关前空地上,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余岁的中年文士,一身青衫,面容清癯,手持一柄折扇。他身后站着两个劲装汉子,太阳穴高高隆起,显然是内家高手。
“在下青云阁江南分舵副舵主,李文轩。”中年文士拱手道,“奉少阁主之命,特来请秦公子改道南下,有要事相商。”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秦渊接过信,拆开。信确实是苏墨的笔迹,内容也很简单:
“秦兄见字如晤。江南有变,事关幽冥往生,亟需兄台相助。请即改道南下,至扬州蜀岗一会。详情面谈。苏墨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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