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刺客瞪大眼睛倒地。江辰抽剑,剑身滴血不沾,转而攻向剩余两人。
失去一人,阵法立破。剩余两个刺客不过十招,双双毙命。
从刺客出现到全部毙命,整个过程不超过半柱香。
渡口上的船夫们早已吓得四散奔逃,只有那刀疤老船夫还勉强站在原地,脸色惨白。他看着江辰缓缓收剑,看着地上三具尸体,喉咙里发出“咯咯”声。
苏墨走到尸体旁,俯身查看。他掀开刺客脸上黑巾,露出三张平平无奇的面孔。但在其中一人怀中,他摸到了一枚令牌。
青铜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山川云纹,背面有两个古篆大字:
“青云”。
与玄罹在龙岗山发现的那枚,一模一样。
苏墨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握着令牌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背叛的愤怒与冰冷。
“青云令……怎么会……”他喃喃自语,量天尺在手中不自觉握紧,尺身白光微微波动,反映出主人心绪的激荡。
江辰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令牌,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寒意更浓。
“这是青云阁最高级别的调令令牌,”苏墨声音沙哑,“持此令者,可调动阁中所有资源,包括……死士。整个青云阁,有资格持有此令的,不超过五人。”
“你是其中之一?”江辰问。
“是。”苏墨点头,将量天尺收回怀中,“但我的令牌还在身上。另外四人……是我父亲,两位叔父,以及……大长老。”
他看向江辰:“你觉得,他们四人中,谁会派人杀我?而且,用的是往生门的人?”
江辰沉默片刻,道:“先离开这里。渡口不能用了。”
苏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将令牌收入怀中,转身走向那刀疤老船夫。老船夫见他走来,吓得连连后退:“爷……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船还能用吗?”苏墨问,语气已恢复平静,只是眼中寒光未散。
“能……能……”
“带我们过河。”苏墨又抛出一锭银子,“不要声张。”
重赏之下,老船夫咬了咬牙,点头应下。
渡船缓缓离岸。苏墨站在船头,望着浑浊河水,手中不知何时又握住了那柄量天尺,指尖轻轻摩挲尺身温润的玉质,似在借此平复心绪。
“江兄,”他忽然道,“幽冥尊主玄夜降临前,往生门在城中布阵,对京城布局了如指掌。当时我就怀疑,有高层内应配合。”
他顿了顿:“能在京城布下如此周密阵法而不被察觉,需要的不仅是情报,更需要权限——调动巡防、避开检查、甚至暂时封锁区域的权限。”
“你是说……”江辰眼中寒光一闪。
“青云阁在京城经营数十年。”苏墨苦笑,“若有阁中高层与往生门勾结,要做到这些,并不难。”
他看向手中量天尺,尺身映出他凝重的面容:“而且,我南下之事极为隐秘。可这些刺客却能精准伏击……除非,有人一直在监视我,或者我身边有内鬼。”
江辰没有否认。
渡船靠岸。对岸是一片荒芜河滩,远处有稀落村庄,更远处是连绵山峦。
两人刚下船,还没走出百步,前方山坡上忽然出现一队人马。
约莫三十余骑,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提着一柄九环大刀。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独眼大汉扯着嗓子喊道,“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苏墨与江辰对视一眼,都看出不对劲——这些人的马匹、兵器、眼神,根本不是土匪该有的样子。
而且,他们出现得太巧了。
“各位好汉,”苏墨上前一步,抱拳道,右手已悄然按在怀中量天尺上,“我们是南下经商的,这些布料茶叶,各位尽可拿去。”
他说着,示意江辰卸货。
独眼大汉却哈哈大笑:“布料茶叶?老子要那玩意儿干什么!我看你们两个,倒像是值钱货——尤其是你!”
他刀尖指向苏墨:“青云阁少主,苏墨苏公子,对吧?”
苏墨瞳孔一缩。身份暴露了。
“既然知道我是谁,”苏墨神色不变,量天尺已滑至掌心,“还敢拦路?”
“报复?”独眼大汉狞笑,“等你们死了,谁知道是我们干的?再说了……”
他意味深长道:“有人出大价钱买你的命。要活的。”
话音未落,三十余骑同时策马冲来!
马蹄如雷,尘土飞扬。弓弩手张弓搭箭,箭尖闪着幽蓝毒光!
江辰一步踏前,将苏墨护在身后。他没有拔剑,而是从怀中取出三枚乌黑铁丸。
“闭气。”他只说了两个字,掷出铁丸。
铁丸在空中炸开,爆出大团浓密黑烟,笼罩了冲在最前的十余骑。
趁此机会,江辰拉住苏墨,向侧面的山林掠去。
“追!”独眼大汉怒吼,绕道追击。
山林中,苏墨和江辰疾驰。苏墨轻功尚可,勉强跟上江辰。但后面追兵紧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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