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尽力,是必须做到。”玄罹目光如电,“心儿只有不到半个时辰了。若失败,她魂飞魄散,身化脓血,永绝轮回。”
秦渊将简心轻放祭坛边缘,走到东南角石柱前盘膝坐下。闭目凝神,《沧海无量诀》第七重“沧海演天”强行运转!丹田内几近干涸的真气海洋开始翻涌,他咬破舌尖,以剧痛激发潜能,双手猛按石柱!
“轰——”
石柱剧震!柱身符文疯狂闪烁,与沧海真气激烈对抗。秦渊七窍再次渗血,却双手稳如磐石,真气如洪倾泻!
一息,锁链松动。
两息,四十九条锁链同时发出“咔嚓”裂响,与地脉连接出现细微断裂!
“就是此刻!”玄罹厉喝。
青金色光芒从他身上冲天而起!整个地下空间亮如白昼!玄罹双手结印,胸前凝聚出一道复杂到极致的符文,缓缓飞向简心,没入眉心。
“以吾玄冥本源,净九幽之秽!”
“以吾尊主之灵,调阴阳之衡!”
“醒来吧,我的女儿!”
光芒包裹简心,她悬浮半空,身体表面浮现两种纹路——左半身青金色玄冥纹,右半身翠绿神农纹。两色纹路原本冲突,在玄罹本源调和下开始交融。右肩伤口处黑气被逼出,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她脸色渐复红润,呼吸平稳有力。眉心浮现青金色玄冥印记,胸口显化翠绿色神农印记,双印交辉,生机磅礴。
而祭坛中央,玄罹身躯开始透明。
锁链重连,地脉反噬,加上本源耗尽,这具镇守二十年的分身,即将消散。
三息至。
秦渊真气彻底耗尽,瘫倒在地。他抬头望去,玄罹身影已淡如薄雾,唯那双青金色眼眸依然明亮。
“前辈……”
“时间无多,仔细听。”玄罹声音缥缈,看向半空中脱胎换骨的简心,眼中不舍却决绝,“蚀魂毒已解,双血脉完全觉醒。从此她将拥有沟通生死、调和阴阳之力,亦背负更大责任。”
“归墟之门需三把玄冥钥封印,你们已得其二。第三钥,在彼岸圣地‘玄冥圣殿’。必须心儿亲往,唯有纯正玄冥血脉才能进入圣地核心。”
秦渊心沉:“彼岸通道如何打开?”
“需三条件:月圆之夜,血脉完全觉醒,及一位自愿献祭的至亲之血为引。”玄罹淡然道,“非夺命献祭,只需一滴心头精血,但献者将损十年寿元,且永世不得再入彼岸。”
“那谁……”
“自是这具分身。”玄罹微微一笑,“本为守封印而存,如今使命既了,能以最后之力为女开道,再好不过。”
秦渊默然。玄罹望向简心,目光温柔似水:“待她醒转,告诉她……父亲从未弃她。二十年前我离去,是因彼岸叛乱,玄夜勾结九幽秽族,我不得不回平定。我将她托付“医仙”简凌霄、“毒仙”沈素心夫妇,留一半玄冥本源护她周全,便赶往金陵寻回归之门——那是两界通道最弱处。在金陵,我救下被仇家追杀的独孤云。那小子天资绝世,我二人论剑三月,互为知己。”
“后来他陪我寻到通道,送我回归彼岸。临别托他:‘我在此界有一女,名简心。若她日后有难,望你能照拂一二。’他重情重义,应下了。如今看来……他做到了。”
秦渊恍然,原来独孤云与玄罹有此渊源。
玄罹身影已淡至透明:“记住,幽冥尊主便是当年叛徒玄夜。他勾结秽族,图谋打开归墟之门,接引秽土降临,欲以此界亿万生灵为祭,成就‘秽土真身’,反攻彼岸。你们时间……不多了。”
“前辈还有何交代?”秦渊声音发涩。
玄罹最后凝视简心,轻声道:“告诉她,父亲爱她。亦爱她母亲。此生之憾,唯不能伴她们终老。”
音落,光散。
祭坛中央空无一物,唯两把玄冥钥静静悬浮。
四十九条锁链无力垂落,符文尽黯。
二十年镇守,终局于此。
秦渊跪地,对祭坛三叩首。起身抱回简心,她身躯温暖,生机盎然,眉间胸口的印记流淌着神秘力量。正思索如何离开,简心眼睫微颤,缓缓睁目。
那双眸子,左眼青金,右眼翠绿,异色双瞳神秘绝美。她看着秦渊,茫然一瞬,旋即惊起:“秦大哥!你没事吧?我方才……”
“你已无恙,”秦渊握紧她的手,“是你父亲救了你。”
“父亲?”简心一怔,血脉深处的感应让她望向祭坛中央,泪水无声滑落。无需多言,那残留的玄冥气息中深沉如海的父爱,已说明一切。
秦渊将玄罹所言尽数告知。简心听罢,沉默良久,拭去泪水,目光坚定:“我必取回第三钥,彻底封印归墟之门。不为苍生大义,只为父亲二十年守护,母亲当年牺牲,也为所有在乎之人。”
“我陪你。”秦渊重重点头。
简心忽然感应到什么,望向东北方向:“那里有裂缝通地面,但有东西把守。”她感知体内新生的双重血脉之力,信心微增。两人朝那方向行去,不久便见裂缝入口立着两具暗金傀儡,眼窝幽火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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