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嫁祸江东
金陵城地底的密室内，煞气如沸腾的黑潮般翻涌。墙壁上那些诡异符文仿佛活过来的毒蛇，扭曲蠕动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阴寒气息。玉石祭坛上的黑光越来越盛，反震之力将江辰逼得连连后退，每退一步，脚下青石板便龟裂数寸。
“引煞桩已与地脉相连，强行摧毁只会让积蓄的玄阴煞气瞬间爆发！”黑巫首领发出夜枭般的怪笑，“这金陵城十里秦淮，明日便会成为尸山血海！苏墨，这千古罪人之名，你可担得起？”
苏墨面色凝重如铁，羽扇在指尖急速旋转，脑中闪过万千念头。他忽然目光一凝，注意到祭坛底座与地面连接处，有几道细微的裂纹正在缓慢扩大——那是方才江辰一剑之威造成的损伤。
“不对！”苏墨眼中精光乍现，“若真与地脉完全相连，反震之力岂会只有这点程度？这裂纹更不会出现！他在虚张声势，这引煞桩尚未完全成型！”
话音未落，玉罗刹已心领神会，赤练软剑陡然化作一道血色长虹，却不是攻向祭坛，而是卷向密室顶部的承重石梁！
“轰隆！”
碎石纷飞中，整间密室剧烈摇晃，祭坛上的黑光果然出现了一瞬的紊乱。
“聪明！”黑巫首领语气陡变阴狠，“但你们还是晚了！”
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布满诡异刺青的胸膛，双手结印，一口精血喷在祭坛中央的法器上。那是一个雕刻着九头怪蛇的青铜古镜，镜面顿时泛起血光，映出密室外某处的景象——赫然是南京守备太监卢九德的府邸！
“卢公公，看清楚了！”黑巫首领狞笑着看向镜面，“就是苏墨带人破坏阵法，欲行不轨！”
镜中映出卢九德那张阴鸷的面孔，他尖细的声音透过镜面传来：“苏墨！你好大的胆子！”
“不好！他在嫁祸！”苏墨瞬间明白对方的毒计——既要完成阵法，又要将破坏阵法的罪名扣在青云阁头上！
江辰眼中寒芒暴涨，窄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流光，不再是攻向祭坛，而是直取黑巫首领咽喉！
这一剑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剑锋过处，连翻涌的煞气都被撕裂开一道真空轨迹。
黑巫首领显然没料到江辰的剑竟快到如此地步，仓促间举起骨杖格挡。
“咔嚓！”
骨杖应声而断！剑尖去势不减，穿透他的护体煞气，在他咽喉处留下一道血线。
“你……”黑巫首领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沉默如石的剑客。他苦心布置的诸多后手，在这绝对的速度面前竟都来不及施展！
与此同时，苏墨身形飘忽如鬼魅，已绕到祭坛侧面，羽扇点向那面青铜古镜。他看得分明，这镜子才是整个阵法的核心枢纽！
玉罗刹更不怠慢，赤练软剑如灵蛇出洞，缠向另外几名正要施法的黑巫教徒。
密室内的战斗在电光火石间达到白热化。
而远在济南城，同样的危机正在以另一种形式上演。
张世泽率领的五万京营精锐，已在城外完成布阵。重甲步兵结成坚实的方阵居于前列，其后是如林的枪戟，两翼各有三千骑兵游弋，中军高耸的望楼上，张世泽一身明光铠，冷眼看着城墙上的秦渊。
“秦将军，本公最后问一次！”张世泽的声音通过内力传遍战场，“开城，还是死战？”
秦渊青衫在秋风中猎猎作响，他平静地看着城下森严的军阵，体内混沌内力自然流转，竟与这数万人的杀气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英国公，”秦渊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战场上的风声马嘶，“你可知清军主力现在何处？”
张世泽眉头一皱：“休要转移话题！本公奉旨整饬地方，今日只问你这济南城开是不开！”
秦渊忽然抬手，指向东北方向：“三日前，探马来报，多尔衮亲率八旗精锐已突破长城防线，兵锋直指京师。英国公此时不与秦某同御外侮，反而陈兵济南城下，是何道理？”
这话如同巨石投湖，不仅在京营中引起一阵骚动，连城头上的靖北盟众人也都面露惊色——他们竟还未收到这个消息！
张世泽脸色微变，随即厉声道：“休得胡言乱语！边关若有战事，兵部岂会不知？分明是你编造谎言，意图拖延！”
秦渊不再多言，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支羽箭，箭头绑着一封密信。他运劲一掷，那羽箭竟如强弩所发，划过百余步的距离，精准地插在张世泽马前三尺之地。
“这是今晨刚到的八百里加急，英国公不妨一看。”
张世泽将信将疑地命亲卫取来密信，展开只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信上盖着山海关总兵的印信，内容与秦渊所说一般无二！
城上城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张世泽，等待他的决断。
张世泽握着密信的手微微颤抖，他抬头看向秦渊，眼神复杂。忽然，他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将密信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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