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56号融合成功，请选择对接点。”
熟悉的提示在眼前飘荡，沈如磬的视角再一次被拉远，俯瞰全岛。
她毫不犹豫地将56号靠在了伴生岛屿后面，并没有直接和主岛连接。有着一层隔绝，也算是以防万一。
公告：56号成功与0号融合，56号岛屿剔除观测队列。
排行榜上，原本属于56号的排名瞬间消失，而原本属于56号的负数积分，则在瞬间转移给了0号。
0号本来就是倒数第一，沈如磬根本不在意这个。
就是这积分负得也太多了，她还没有数清楚这串数字到底有多少位，排行榜上的负分就再次被抹平，他们的积分重新成了0。
这一切发生只在瞬息，大部分岛屿甚至都没有看到积分转移的一幕，只得到公屏上寻找信息。
1号：“0号绝对有问题，说不定他们就是幕后之人，听我说，我们应该团结起来，攻打0号！”
2号：“1号这次说的有道理啊，大家都看到了吧？”
9号：“看到什么？”
5号：“56号那海量的负分都能被0号平了，这到底是什么人？”
1号：“0号绝对和幕后之人有关系，要不然怎么每次去的人都不见回音？要知道，这系统并不会因为你离开了岛屿就消失！”
一号抓住了机会，疯狂在公屏煽风点火，那架势，仿佛0号是他们不共戴天的仇敌一样。
偏偏他们这话引起了无数岛屿的共鸣，其中2号对此深以为然，“是迷雾，他们的雾气似乎可以屏蔽我们的系统，当时我们进入之后就再也无法发出信息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有了2号的佐证，原本没有回过味的岛屿也逐渐信了一号的话。公屏的附和之声越发多了，与之相伴的是，无数岛屿朝一号发起的共建合作。
大多是一些已经难以维持温饱的小岛，抱着混口饭吃的想法，直接选择了看起来最有威慑力的一号。
更何况一号，并不止在公屏煽动情绪。
根据1111号所说，一号私下一直没有停止对其他岛屿的私信，试图拉拢所有能拉拢的岛屿，因此呈现这种一边倒的局势，沈如磬并不意外。
一号的目标十分明确，他们现在已经和0号杠上了，从前还可能发动一下对其他岛屿的突袭，但现在却是所有心思都在0号身上。
沈如磬有些好奇，如果现在管理一号的才是他们的领导者，那之前派过来的那个老人是谁？
思考无法解决问题，她选择直接审问。
清醒过来的老者带着和楚霜明类似的眼神，充满了锐利与贪欲。
这绝对也是一个上位者，但同时他身上也拥有和楚霜明一样的，失败者的讯息。
沈如磬提起一号，他的眼中没有希冀，而是微不可查的仇恨。这种恨意在沈如磬的视线扫过时迅速收敛，却没能逃过沈如磬的观察。
或许，一号的内部并不和平，以这个老者为首的人，本就是一号的弃子，是一号的再一次试探。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号藏的太深了，或许他们知道的，远比自己多得多。
毕竟这是第一个岛屿，他们来到这里的时间足够长。
沈如磬：“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她问了一个略显可笑的问题，果不其然得到了老者一个不屑的轻哼。
老者：“杀了我吧。”
他瞥了一眼沈如磬，显然并不把沈如磬当回事，对于这个要求，提的轻飘飘的，不像是真的想死，倒像是试探。
恰好，这样的试探，沈如磬经历过一次。
楚霜明身上吃的亏，她总不能再吃第二次吧？
小刀在手中转了又转，她终究没能下得去手，无视掉老者的嗤笑，她再度说道，“如果，我把你还给一号，你觉得怎么样？”
老者的眉头轻轻颤动了一下，低敛的眉眼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你不必试探我，告诉你也无妨。我包括你抓到的所有人，都只是一号的弃子。你抓到我们，不能代表什么，我们对于一号来说，毫无价值。”
“但是你不甘心！”沈如磬笃定。
“呵！”那苍老的声音在发笑，短暂的笑声中似乎揉进了老者半生风霜，听起来倒是凄楚无比。
沈如磬觉得自己或许猜对了，她乘胜追击，“攻打0号，是你最后的机会吧？你们并不能算弃子，甚至这是你主动争取的机会。你是斗争中的失败者，而0号是你认为的新起点。”
“随你猜吧。”
老者转了个身，不再面向沈如磬。
事已至此，她也明白，再也问不出什么了。
这是一个和楚霜明类似的人，对这两个人的生死，沈如磬始终在抉择。
她第一次见血，就是56号的挑衅，当时的他们真切的想要致她于死地，所以她反击她下手毫不留情。
再次相见，楚霜明已然更加苍老，她犯下诸多恶行，理当万死不辞，但……
沈如磬说不出自己为什么无法下手，或许她缺少一个确切的理由？也或许是对方的老态令她心生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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