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沉默了许久，久到苏悠悠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才缓缓低下头，双手紧紧攥住了裙摆，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也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仿佛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
“我和姐姐，都是姜家的养女。”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断断续续地响起，“从小，养父母就要求我们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我曾经以为，那是他们爱我们的表现，是希望我们能成为更好的人。可直到后来，我才发现，我错得有多离谱。”
“他们根本不是把我们当女儿，只是把我们当成两件需要精心雕琢的商品，打磨得完美无瑕，好等着将来被人挑选，为姜家换取更多的利益。”
“姐姐比我早一步发现了这个阴谋，可她知道，以我们的力量，根本逃不出姜家的掌控。所以她选择了一个人扛下所有，把我护在身后，不让我接触那些肮脏的交易，不让我知道那些不堪的真相。”
女子的声音愈发颤抖，泪水终于忍不住从眼眶中滑落，滴落在黑色的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我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有一天，姐姐接待完一位‘客人’，浑身是伤地被人抬回来，昏迷不醒，我才知道，她为了保护我，到底承受了什么。”
“姐姐需要住院治疗，可养父母却不愿意拿出一分钱，他们说，姐姐已经‘损坏’了，没有了利用价值，不值得再浪费钱。”说到这里，女子的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养父母找到了我，说只要我愿意替代姐姐，继续完成那些‘交易’，他们就愿意出钱给姐姐治病。”
“我没有选择。为了姐姐，我答应了。”
“他们要求我必须像姐姐一样，温柔、顺从，精通所有技艺，毕竟培养一件‘商品’要耗费不少功夫，他们不想再浪费时间。于是，我开始学着姐姐的样子，为那些所谓的‘客人’倒酒、跳舞、唱歌，演奏那些曾经我以为是用来陶冶情操的乐器。原来，我从小到大所学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讨好别人的工具。”
女子惨然一笑，笑容里满是自嘲。“可我终究不是姐姐，我做不到她那样的隐忍，也做不到对那些恶心的触碰无动于衷。我一次次地反抗，换来的却是更严厉的惩罚。”
“后来，我遇到了姜家的小叔，也就是小说里的男主。”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绝望，“他侵犯了我。事后，他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拿这件事来威胁我，说如果我敢告诉别人，就断了姐姐的治疗费，让她自生自灭。”
“我知道姐姐对我有多重要，为了她，我只能忍。我答应做他的情人，答应帮他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只希望他能遵守承诺，好好治疗姐姐。可他没有。”
“养父母也没有放过姐姐，他们见姐姐的病一直不好，没有了利用价值，便再次对她下了毒手。这一次，姐姐再也承受不住了，她选择了自杀，在医院的天台上，像一片落叶一样跳了下去。”
说到这里，女子终于失声痛哭起来，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积压了许久的悲伤与绝望如同洪水般倾泻而出。“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啊！唯一真心对我好的人！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苏悠悠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她能感受到女子心中那毁天灭地的痛苦，那被最亲近的人背叛、被当作工具肆意践踏的绝望，足以让任何一个人滋生出如此深重的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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