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蓝玥闻言笑了笑,拿起洗手台边的纸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他这酒店确实做得不错,但也没你想的那么悬殊。杨总和亦辰跟牛总的身价都差不多,论产业规模和人脉资源,他们三个难分伯仲,算是同一个层级的。”
“什么?”齐雨儿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蒋亦辰也和他们一样?”她之前只觉得蒋亦辰是个有点实力的公司高管,能包得起商务车、订得起高级餐厅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却从没往“和开星级豪华酒店的牛俊峰平起平坐”这个方向想过。
原来她一直都小看了蒋亦辰,人家根本不是什么普通高管,而是和牛俊峰、杨超一样的顶级富商。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齐雨儿脑子里炸开,让她瞬间懵了神。她想起这一路来蒋亦辰的种种举动——默默给蓝玥升级豪华海景房、轻松付掉便利店的啤酒钱、在高级餐厅里和杨超他们侃侃而谈外贸项目,还有刚才坐的那辆宾利,原来这些都只是他实力的冰山一角。
之前她还觉得自己有机会靠讨好打动他,现在才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根本不是一星半点,而是云泥之别。
见她愣在原地,眼神发直,蓝玥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齐雨儿猛地回过神,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勉强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摇了摇头:“没、没什么,就是有点惊讶。没想到蒋总这么有实力。”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之前那点志在必得的底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感。
“他啊,一直都很低调。”蓝玥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蒋家的产业本来就根基深厚,他自己又有能力,年纪轻轻就把家族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拓展了不少新领域,有现在的成就不奇怪。”她说着,抬手看了看表,“咱们别在这儿待太久了,免得里面的人等急了,走吧。”
齐雨儿点点头,跟着蓝玥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暖光洒在身上,却没让她觉得丝毫温暖。她跟在蓝玥身后,脚步有些沉重,脑子里全是蒋亦辰的身影——他对蓝玥的温柔呵护、他在饭桌上的沉稳专业、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低调奢华,还有自己之前那些幼稚又刻意的讨好举动。
回到包间门口,齐雨儿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好脸上的表情,才跟着蓝玥走了进去。包间里的氛围依旧轻松,蒋亦辰、杨超和牛俊峰正围着茶几聊天,利津则靠在沙发上,捧着手机刷着视频,见两人回来,都抬眼望了过来。
02
“你们可算回来了,刚还说要不要让人去找找你们呢。”杨超笑着招呼道,指了指茶几上刚端来的果盘,“服务生刚送过来的新鲜水果,尝尝,都是当地的特色。”
蓝玥笑着应了声,走到之前的位置坐下,蒋亦辰自然而然地递过一杯温水,语气平淡:“刚走得急,没来得及拿水,渴了吧。”齐雨儿则找了个离蒋亦辰稍远的角落坐下,拿起一块水果放进嘴里,却没尝出任何味道,心里的失落和懊恼像潮水般涌来。
她原本以为蒋亦辰只是个条件不错的精英,自己努努力还有机会靠近,可现在才知道,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蒋亦辰身边围绕的,是蓝玥这样从容优秀、家世相当的人,而自己,不过是个急于攀附的普通人,之前的那些小心思,在绝对的差距面前,显得格外可笑。
牛俊峰似乎看出了她的拘谨,端起酒杯对着她举了举,语气客气:“齐小姐,刚才在饭局上多有冒犯,别往心里去。尝尝这款威士忌,口感很柔和,不会太烈。”说着,示意服务生给她倒了小半杯。
齐雨儿连忙端起酒杯,受宠若惊地和他碰了一下,语气局促:“牛总您客气了,是我之前不懂事,打扰到大家了。”她轻轻抿了一口威士忌,醇厚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却没让她觉得愉悦,反而更添了几分自卑。
旁边的利津放下手机,凑过来小声问她:“雨儿姐,你没事吧?看你脸色不太好。”齐雨儿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有点累了。”她转头看向窗外,夜色中的吉隆坡灯火璀璨,双峰塔的灯光依旧耀眼,可这繁华的景象落在她眼里,却只剩满心的茫然——这场满怀期待的旅行,这场小心翼翼的追逐,到头来,似乎只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笑话。
蒋亦辰不经意间瞥到她落寞的神情,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没多说什么,只是转头继续和杨超、牛俊峰聊天。在他眼里,齐雨儿的情绪从来都无关紧要,他的注意力,始终都在蓝玥身上,偶尔会留意一下她的状态,生怕她累着、不开心。
蓝玥似乎察觉到了齐雨儿的不对劲,悄悄往她身边挪了挪,低声问道:“还在想刚才的事?”齐雨儿摇摇头,声音沙哑:“没有,就是突然觉得有点累。”蓝玥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累了就先歇会儿,实在不行咱们就先回去,不用硬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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