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V 的包厢门刚关上,刘姐就点了首《后来》,握着麦克风的手还在微微发颤,开口时却惊了人 —— 平时听着温吞的嗓子,唱起歌来竟带着股撕心裂肺的劲儿。“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唱到高潮时,她猛地把麦克风举向天花板,眼泪跟着歌词一起砸下来,砸在闪烁的地板灯上,碎成星星点点。
胡姐抢过麦克风,点了首《王妃》,踩着高跟鞋在茶几上蹦跶,丝质衬衫的下摆被风吹得鼓鼓的,哪里还有半点被老公控制的怯懦。“夜太美,尽管再危险,总有人黑着眼眶熬着夜……” 她唱得跑调跑到天边,却把话筒递到齐雨儿嘴边,“来!一起唱!”
齐雨儿接过麦克风时,手还在抖。她点了首十年前流行的老歌,旋律响起的瞬间,看着眼前两个疯疯癫癫的女人,那些细碎的委屈忽然就散了。
“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我怀念的是一起做梦……” 她唱得声音发哑,胡姐和刘姐就凑过来跟她一起吼,三个人的声音混在一起,跑调跑得一塌糊涂,却比任何完美的和声都让人痛快。
刘姐唱到动情处,抓起桌上的啤酒罐往地上一墩,泡沫溅了满地:“什么老公!什么家庭!老娘不伺候了!” 胡姐跟着喊:“控制我?做梦!明天就去买条红裙子,穿给他看!” 齐雨儿没说话,只是把麦克风音量调到最大,对着屏幕里的歌词拼命唱,唱到最后,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往下淌,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包厢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映着三张不再年轻的脸。胡姐眼角的细纹里还沾着亮片,刘姐的发梢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齐雨儿的嗓子早就哑了,却还在抢麦克风。她们唱到凌晨,唱遍了从二十岁到四十岁的歌,把那些藏在柴米油盐里的委屈、憋在喉咙口的怒吼、压在心底的眼泪,全借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喊了出来。
中场休息时,三个人瘫在沙发上,谁也没力气说话。屏幕上还在放着 MV,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在海边奔跑,阳光灿烂得晃眼。
胡姐摸出烟盒,给自己点了支烟,烟雾缭绕里,齐雨儿看着茶几上的空酒瓶,“再来一首!” 胡姐掐灭烟头,猛地站起来,把麦克风塞进齐雨儿手里。旋律响起时,三个人又凑到一起,这次没跑调,也没嘶吼,只是安安静静地唱:“阳光总在风雨后,请相信有彩虹……” 灯光落在她们脸上,泪痕还没干,嘴角却都带着笑。
凌晨三点走出 KTV 时,天凉得像浸在冰水里。胡姐裹紧了外套,说 “该回家给孩子做早饭了”,刘姐掏出手机,给家里发了条 “我没事,别担心”,齐雨儿站在路口,看着出租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却又格外轻松。
人到中年就是这样,一边在 KTV 里嘶吼着 “不想活了”,一边在凌晨的寒风里,惦记着家里那盏亮着的灯。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压力,那些说不出口的委屈,在疯过闹过之后,终究还是要自己扛着往前走。
只是偶尔这样疯一场,真好。像给紧绷的生活松了松弦,明天醒来,该上班上班,该带娃带娃,该吵架吵架,她们只是偶尔卸下所有伪装的自己,是哭过笑过、还能对着黎明说 “再来” 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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