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心里有点高兴,他就知道,自己和傅星的想法总能想到一块儿去。“那就好,”他说道,“模具我放库房了,明天咱们再检查一遍,后天就能试生产了。”
傅星点点头,转身去拿毛巾,给陈阳擦了擦脸上的油污:“你先歇着,我去做饭。”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碰到陈阳的脸颊,有点痒,陈阳下意识地偏了偏头,傅星的耳尖瞬间红了,连忙收回手,转身往厨房走。
陈阳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柔软。他走到院子里,工人已经下班了,只剩下他和傅星。阳光渐渐西斜,把院子里的影子拉得很长,库房门口的模具箱安安静静地放着,地上的石灰线清晰可见,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他走到工具架旁,拿起傅星刚才扶起来的架子,用水平尺量了量,有点歪。“傅星,工具架有点不平,我调调。”他喊了一声,从工具箱里拿出扳手,开始调整架子的脚。
傅星从厨房探出头,看见他弯腰干活的样子,说道:“小心点,别累着。”
“没事,很快就好。”陈阳应道,手里的扳手转得飞快。他记得傅星之前说过,工具架不平,放工具容易掉,现在调好了,以后干活也放心。
晚饭是傅星做的,炒了两个青菜,一个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碗冬瓜汤。两人坐在堂屋里吃饭,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蝉鸣声此起彼伏。“明天我再去趟镇上,买点劳保用品,工人干活得戴手套和口罩。”陈阳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我去吧,”傅星说道,“你今天跑了一天,累了,在家歇着,顺便再检查检查模具。”
陈阳想了想,点点头:“也行,那你路上慢点,劳保用品要选厚实点的,别买次品。”
“知道了,我记着你之前说的牌子。”傅星夹了一筷子鸡蛋放进陈阳碗里,“多吃点,补补力气。”
陈阳低头吃饭,嘴角忍不住上扬。他知道,傅星记得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就像他记得傅星的喜好一样。这种不用言说的默契,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人安心。
吃完饭,陈阳把凉席铺在堂屋的地上,又搬出两个小马扎。“晚上在这儿乘凉吧,比屋里凉快。”他说道,拿起一个桃子,洗干净递给傅星。
傅星接过桃子,咬了一口,甜汁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也甜甜的。“模具都检查好了?”他问道。
“嗯,都好着,明天再试一次冲压,没问题就能开工了。”陈阳也咬了口桃子,看着天上的星星,“没想到试生产这么快就到了,之前还以为要等很久。”
“是啊,”傅星说道,“多亏了你,跑前跑后找材料、找模具,要是没有你,我一个人也弄不成。”
“说什么呢,”陈阳转过头,看着傅星,“咱们是搭档,本来就该一起干。”月光落在傅星的脸上,他的眼睛很亮,像天上的星星,陈阳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连忙移开目光,看向远处的田野。
傅星看着他的侧脸,心里也泛起一阵异样的情绪。他知道,陈阳对他来说,早已不只是搭档那么简单。从一开始一起创业,到后来并肩面对各种困难,陈阳的乐观、执着,还有那些不经意间的关心,都深深印在他心里。只是他不敢说,怕打破现在的平静,怕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默契。
两人坐在凉席上,没怎么说话,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偶尔有晚风吹过,带来槐树叶的清香,蝉鸣声渐渐稀疏,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陈阳拿起放在旁边的草图,借着月光看了看,傅星的线条细致,他的线条利落,合在一起,就是最完美的生产动线。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忙活。”陈阳站起身,把草图叠好。
“嗯。”傅星也站起来,看着陈阳走进房间,才转身回了自己的屋。
躺在床上,陈阳却没怎么睡着。他想起今天在模具厂打磨时,心里惦记着傅星会不会遇到工人的麻烦;想起买凉席时,想象着傅星晚上画图凉快的样子;想起回来时,傅星拉着他的手,眼里的担忧。这些细碎的瞬间,像星星一样,在心里闪着光。
他拿出传呼机,给傅星发了一条信息:“工具架我调平了,你明天买劳保用品,记得买透气的手套。”
没过多久,传呼机震动了一下,是傅星的回复:“知道了,你也早点睡,别想太多。晚安。”
看着“晚安”两个字,陈阳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他放下传呼机,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傅星的样子,月光下的侧脸,低头画图的专注,还有递桃子时带着笑意的眼睛。
傅星躺在床上,也没睡着。他手里拿着传呼机,屏幕上的信息已经看了好几遍。他想起陈阳回来时,满头大汗却还笑着说“没事”;想起他打磨模具时,专注的侧脸;想起他给工具架调平时,弯腰的背影。这些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心里暖暖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陈阳房间的灯还亮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熄灭。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照亮了桌上的草图,也照亮了他脸上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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