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块电路板的返工花了四十分钟,重新检测后,所有参数都达标。陈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刚想说话,腰间的传呼机突然响了,是物流司机发来的信息:“车坏在半路,距村十公里,需接应。”
“物流车出问题了。”陈阳皱起眉,把传呼机递给傅星看,“还有一个小时就到约定时间了,车坏在半路,怎么接应?”
傅星看完信息,沉思片刻:“村里张大爷有辆拖拉机,咱们可以借过来,拉着货物去半路交接。”他看向陈阳,“你去借拖拉机,再带两个人去帮忙搬货,我留在厂里把所有电路板打包好,确保包装防潮,等你们回来直接装车。”
“好。”陈阳点点头,转身就想去找张大爷,却被傅星叫住。
“等等。”傅星从工具箱里拿出一顶草帽和一个军绿色水壶,递给他,“外面太阳大,戴上草帽,水壶里灌满了凉白开,路上喝。”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打包的注意事项,每十块电路板装一个箱子,底层和顶层都要铺防潮纸,箱子外面缠三层胶带,你回来后咱们再核对一遍数量。”
陈阳接过草帽和水壶,纸条上的字迹工整清秀,是傅星的笔迹。他心里暖暖的,把纸条揣进兜里,戴上草帽:“放心吧,我很快回来。”
傅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才转身开始打包。他按照纸条上写的要求,把周转箱里的电路板整齐地放进瓦楞纸箱,每一层都铺好防潮纸,动作细致而迅速。工人们也过来帮忙,很快,二十个箱子就打包完成,整整齐齐地堆在堂屋门口。
傅星又去厨房叮嘱王婶煮一锅绿豆汤,等陈阳他们回来能喝上凉的。他自己则坐在堂屋门槛上,拿出生产记录,再次核对数量,确保没有遗漏。阳光渐渐升高,院子里的温度也热了起来,他额头上沁出汗水,却没去擦,只是时不时看向院门口,心里默默算着时间。
另一边,陈阳借到了张大爷的拖拉机,带着林强和另一个工人往半路赶。拖拉机颠簸在乡间小路上,扬起一路尘土。陈阳戴着傅星给的草帽,手里握着灌满凉白开的水壶,心里想着傅星细致的叮嘱,嘴角不由得扬起一丝笑意。
走到半路,天突然变了脸,乌云滚滚而来,没过多久就下起了小雨。雨点打在拖拉机的棚顶上,噼里啪啦作响,路面很快变得泥泞。刚转过一个弯,拖拉机的车轮就陷进了泥坑,怎么也开不出来。
“阳哥,这可怎么办?”林强急得直跺脚,“雨越下越大,再耽误下去,物流车那边该等急了。”
陈阳也有些着急,他掏出传呼机,想给傅星发信息,却发现信号不好,发不出去。“别慌,”他跳下车,挽起袖子,“咱们一起推车,把车轮从泥坑里弄出来。”
三人合力推车,泥坑很深,车轮越陷越紧,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衣服,脸上全是泥水。陈阳的手被车把磨得发红,想起傅星给自己贴的创可贴,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了,手心被划了道浅浅的伤口,渗着血丝。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拖拉机的声音。陈阳抬头一看,竟然是傅星,他开着村里另一辆闲置的小拖拉机,冒着雨赶了过来。
“傅星?你怎么来了?”陈阳又惊又喜。
傅星跳下车,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工装裤上沾满了泥点,却依旧难掩眼底的清明:“你的传呼机发不出信息,我猜是遇到麻烦了,就去借了李大叔的拖拉机赶过来。”他目光落在陈阳的手上,看到那道渗血的伤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新的创可贴,“怎么这么不小心?”
陈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刚才推车蹭到了,没事。”
傅星没说话,拉过他的手,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衣角擦了擦伤口周围的泥水,然后贴上创可贴,动作轻柔,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别再用手使劲了,我来开车,你们帮忙推车。”
傅星的驾驶技术很好,他操控着小拖拉机,用牵引绳把陷在泥坑的拖拉机拉了出来。雨渐渐小了,三人坐上拖拉机,继续往物流车的方向赶。陈阳坐在傅星身边,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雨水和皂角味的气息,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心里暖暖的,刚才的焦急和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中午十二点半,他们终于在半路遇到了物流车。司机已经把坏车停在路边,正急得团团转。看到陈阳他们,连忙迎了上来:“可算等到你们了,再晚一点,我都要打电话申请延期了。”
“没事,现在正好。”陈阳笑了笑,和傅星、林强一起,把物流车上的空周转箱搬下来,再把带来的二十箱电路板搬上去。傅星特意叮嘱司机,箱子要竖放,避免挤压,还在每个箱子外面又套了一层防雨塑料布。
装车花了半个小时,一切妥当后,物流车鸣笛出发。陈阳看着车辆消失在路的尽头,终于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傅星,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手看,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