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还是笑了笑:“看你睡得挺沉,不忍心叫。电路设计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核心框架已经确定,剩下的就是细化参数。”傅星拿起图纸递过去,“你看看这个电压转换单元的选型,我觉得用进口模块更稳定,但成本会高一些。”
陈阳仔细看着图纸,手指点在转换单元的位置:“就用进口模块,质量是第一位的,不能在关键部件上省钱。”他顿了顿,补充道,“晚上别熬太晚了,身体要紧,剩下的工作我们可以分着做。”
傅星摇摇头:“没事,我年轻,扛得住。你那边客户对接得怎么样?术语规范拿到了吗?”
“拿到了,俄语教授已经把工业术语整理好了,我已经发给王丽了。”陈阳拿出手机,调出文件递给傅星看,“不过马克先生刚才联系我,说东欧那边的客户希望我们能派技术人员去现场指导安装调试,你看谁去合适?”
傅星沉吟片刻:“张明和李磊对生产线安装比较熟悉,但语言不通。王丽要留在国内完善程序,万一现场出现程序问题,她能远程支持。”他抬头看向陈阳,“要不我去吧,我懂技术,简单的英语交流也能应付。”
“不行。”陈阳立刻拒绝,“你是技术核心,电路和程序的衔接还需要你统筹,现场指导的工作我去。”
“你走了,国内的协调工作怎么办?”傅星反驳道,“客户对接、供应商沟通,这些都离不开你。”
两人相视一眼,都不肯退让。最后还是陈阳先妥协:“这样吧,我们一起去。现场安装调试我配合你,客户沟通和突发情况我来处理,国内的工作让王丽暂时牵头,有问题随时电话联系。”
傅星看着陈阳坚定的眼神,没有再反驳。他知道陈阳是担心他一个人在国外遇到麻烦,这份关心藏在强硬的语气里,让他心里暖暖的。
接下来的日子,团队进入了冲刺阶段。王丽带领程序小组加班加点,俄语模块的编写遇到了不少难题,有些工业指令的俄语表达没有统一标准,需要反复和教授确认。傅星在完成电路设计后,也加入了程序调试的工作,和王丽一起优化指令逻辑,确保俄语界面操作流畅。
陈阳则忙着厂房改造和设备采购,每天跑遍全城的供应商,对比部件质量和价格,确保采购的部件既符合技术要求,又能控制成本。有一次,供应商提供的宽幅电源模块参数和样品不符,陈阳连夜驱车赶到供应商的工厂,据理力争,最终换来了合格的产品,回到厂房时,天已经亮了。
傅星看到陈阳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很是心疼,默默给他泡了一杯热咖啡,加了两颗糖。“辛苦了,喝杯咖啡提提神。”
陈阳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甜中带苦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疲惫似乎减轻了不少。“没事,只要部件没问题,多跑几趟也值得。”他看着傅星,笑着说,“电路和程序衔接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还好,大部分问题都解决了,就是俄语界面的按钮布局,我们和王丽有不同的想法,还在商量。”傅星拿出平板,展示两种布局方案,“我觉得应该按照东欧客户的操作习惯来,王丽觉得保持和其他语言界面一致更稳妥。”
陈阳仔细看着两种方案,沉吟片刻:“我觉得傅星的方案更合适。客户使用起来方便才是最重要的,我们可以在说明书里详细标注操作流程,避免客户混淆。”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王丽,“王丽,你觉得呢?”
王丽点点头:“我没意见,只要客户满意就行。我现在就按照傅师傅的方案修改。”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设备组装和调试工作顺利推进。离出发去东欧还有一周时间,所有设备都已经完成了初步调试,俄语程序也通过了模拟测试。陈阳和傅星趁着间隙,整理了厚厚的技术文档,包括设备说明书、安装指南和常见问题解决方案,还特意请俄语教授进行了校对,确保术语精准无误。
出发前一天晚上,维修店里只剩下陈阳和傅星。两人坐在桌前,再次核对技术文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窗外的夜色渐浓,路灯的光芒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两人专注的身影。
“都核对完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傅星合上文档,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陈阳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心里有些不忍:“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从东欧回来,我们好好休息几天。”
“你也一样,比我还累。”傅星笑了笑,“对了,你有没有带常用药?国外的药店可能不好找。”
“带了,都放在行李箱里了。”陈阳点点头,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袋子递给傅星,“这个给你,你肠胃不好,国外的饮食可能不习惯,里面有胃药和一些清淡的零食。”
傅星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有他常用的胃药,还有几包他爱吃的苏打饼干和坚果。他抬头看向陈阳,眼里带着感动:“你想得真周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