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着张叔的草稿纸研究电磁题,傅星的笔在笔记本上画着等效电路,陈阳的指尖在草稿纸上跟着标力的方向。“这里的感应电流方向,张叔用右手定着标了,咱们刚才是不是搞反了?”傅星忽然抬头问,眼睛亮闪闪的,像落了星光。陈阳点点头,刚要说话,就听见外面传来“轰隆”一声雷——刚才还透亮的天,不知什么时候被乌云遮住了,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台灯的线晃了晃。
“怎么又要下雨了?”傅星往窗外看了眼,玻璃上已经蒙上了层水汽,远处的屋顶变得模模糊糊。陈阳也凑到窗边,看见街角的树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叶子上的水珠被甩下来,像撒了把碎银。“刚才出门没看天气预报,早知道带伞了。”傅星说着,回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下午四点多了,“你晚上还要回家,别被雨困住。”
陈阳笑了笑:“没事,等雨停了再走,正好把这道题弄明白。”他刚说完,外面就下起了雨,雨珠砸在窗玻璃上,“噼里啪啦”响,很快就变成了“哗啦啦”的瓢泼大雨。傅星妈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这雨下得急,阳阳今晚要不就在这儿住吧,我去给你找星星的干净衣服。”
陈阳愣了愣,刚要推辞,傅星就抢着说:“妈,陈阳的家离这儿不远,等雨小了就能回去,不用麻烦。”他说着,往陈阳那边看了眼,耳尖泛了红,“咱们加快速度,把这道题算完,说不定雨就停了。”陈阳点点头,把笔记本往中间挪了挪:“好,咱们一起算。”
台灯的光在雨声里显得更暖了,两人的头凑得很近,傅星的发丝偶尔蹭到陈阳的脸颊,像羽毛轻挠。陈阳算到总电动势时,笔尖顿了顿,傅星立刻递过计算器:“算错了?我帮你再算一遍。”他接过陈阳写的草稿,指尖划过上面的数字,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陈阳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的雨天也不错——雨声盖过了外面的喧嚣,只有台灯的光、纸上的公式,还有身边人的气息,安安静静地裹着彼此。
“算出来了!”傅星忽然抬头,声音里带着点雀跃,“和张叔草稿纸上的答案一样!”陈阳凑过去看,计算器上的数字和草稿纸上的一模一样,他笑了笑:“还是你细心,我刚才把线圈匝数算少了。”傅星把计算器往桌上一放,耳尖红扑扑的:“你刚才光顾着看我写字了,肯定没专心算。”
陈阳愣了下,刚要反驳,就听见傅星妈喊:“绿豆汤煮好了,你们俩过来喝一碗,解解腻。”两人相视一笑,一起往厨房走,傅星的肩膀轻轻撞了下陈阳的胳膊,像小时候一起放学时那样。厨房的煤炉上,绿豆汤冒着白汽,傅星妈用勺子舀进两个粗瓷碗里,放了点白糖:“凉了会儿了,正好喝。”
两人捧着碗喝绿豆汤,绿豆煮得软烂,汤甜丝丝的,带着点清苦。傅星喝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学校说明天要发往届的竞赛真题卷,让咱们去拿,说是老师特意找的。”陈阳点点头:“那明天咱们一起去,拿完真题就去图书馆做题,那儿安静。”傅星“嗯”了一声,把碗里的绿豆都舀进嘴里:“好,我明天早点起,喊你一起走。”
喝完绿豆汤,雨果然小了点,变成了淅淅沥沥的毛毛细雨。陈阳收拾好自己的笔记本和竞赛书,放进那个铁皮盒里:“我该回去了,再晚我妈该担心了。”傅星赶紧从里屋拿出一把黑布伞:“用这个伞,我家还有一把。”他把伞递过去,又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个塑料袋,把铁皮盒套住:“别让雨把书淋湿了。”
陈阳接过伞和铁皮盒,指尖碰到傅星的手,带着点绿豆汤的余温。“那我走了,明天见。”他说着,往门口走,傅星跟在后面送他,一直送到院门口。雨丝飘在两人身上,傅星的头发被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像刚洗过没干。“把伞撑好,别淋着。”傅星说着,伸手帮陈阳把伞柄捋了捋,指尖碰到陈阳的手腕,像碰了下凉丝丝的雨。
陈阳点点头,撑开伞,转身往巷口走。走了两步,他回头看了眼,傅星还站在院门口,浅灰色的毛衣在雨雾里显得很轻,像一片云。“快回去吧,别感冒了!”陈阳喊了一声,傅星挥了挥手,转身跑进了院里,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陈阳握着伞柄往家走,雨丝落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响。铁皮盒被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里面的书和笔记本安安稳稳的,像藏着个暖乎乎的小世界。他想起刚才傅星帮他擦指尖的墨水,想起两人头凑在一起算题的样子,想起傅星耳尖泛着红的模样,嘴角忍不住轻轻翘起来——就像笔记本上画的小太阳,悄悄亮了起来。
回到家时,陈阳的妈正在门口等他,手里拿着条干毛巾:“怎么才回来?淋着雨没?”陈阳摇摇头,把铁皮盒递给妈:“里面是竞赛书,没淋湿。”他接过毛巾擦了擦头发,想起傅星的头发也被打湿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擦干净。“饿不饿?锅里留了饭,我去给你热。”妈说着,往屋里走,陈阳跟在后面,心里还想着刚才在傅星家的台灯下,两人一起算题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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