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浆滤得差不多了。”傅星转过身,手里捧着滤好的米团,像捧着一团雪。陈阳停下磨杆,走过去帮他把米团倒进大碗里:“接下来该蒸了吧?”傅星妈正好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个圆形的竹制蒸笼:“把米团放进去,蒸半个时辰就行。你们俩去歇会儿,我来看着火。”
两人没歇着,傅星去井边打了盆凉水,陈阳拿出两条毛巾,递给他一条。两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一起擦汗,偶尔碰一下胳膊,都觉得心里暖暖的。“下午要不要去晒谷场帮忙?”陈阳忽然问,“李叔家的麦子熟了,昨天说人手不够,喊我过去帮忙。”傅星点点头:“好啊,我也去,正好能学学怎么扬场。”
“扬场可不容易,”陈阳笑着说,“得看风向,风大了会把麦子吹跑,风小了又扬不干净麦糠。小时候我爸教我扬场,我练了好几天才学会,你到时候可得跟紧我。”傅星“嗯”了一声,眼睛看着陈阳,像小时候听他讲钓鱼技巧时那样,眼里满是信任。
中午的糯米糕蒸好了,傅星妈把蒸笼端出来,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米香扑面而来。糯米糕雪白软糯,上面撒了点白糖和芝麻,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傅星妈切了一块递给陈阳:“快尝尝,看好不好吃。”陈阳咬了一口,米香在嘴里散开,甜而不腻,软糯适中,比城里卖的糕点还好吃。“好吃!”他竖起大拇指,傅星也咬了一口,嘴角沾了点白糖,陈阳自然地帮他擦掉:“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傅星妈看着他们俩,笑着说:“你们俩从小就好,形影不离的,以后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陈阳和傅星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只是低头吃着糯米糕,心里像被糯米糕填满了,软乎乎的。
吃完午饭,两人拿着镰刀和扁担,往村东的晒谷场走去。路上遇到不少村民,都在忙着收麦子,田埂上堆满了麦秸,空气中弥漫着麦香。李叔看见他们,笑着喊:“阳阳,傅星,你们可来了!快,帮我把麦子摊开晒一晒。”
晒谷场很大,铺着一层金黄的麦子,像铺了块金色的地毯。陈阳拿起木耙,把麦子摊成均匀的一层,傅星则拿着扫帚,把散落在边缘的麦子扫到中间。阳光很烈,晒得人皮肤发烫,陈阳额角的汗流进眼睛里,涩得慌。傅星看见,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毛巾,帮他擦汗:“小心点,别揉眼睛。”陈阳点点头,接过毛巾,自己擦了擦:“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傅星笑了笑,转身继续扫麦子。陈阳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起早上帮傅星拂掉鼻尖的玉米面,想起推磨时两人的配合,想起吃糯米糕时他嘴角的白糖,这些细碎的瞬间,像一颗颗小石子,在他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风渐渐大了起来。李叔喊:“可以扬场了!”陈阳拿起木锨,铲起一锨麦子,迎着风扬了出去。金黄的麦子在空中散开,麦糠被风吹走,麦粒则落在地上,形成一道金色的弧线。傅星站在他旁边,学着他的样子扬场,可力气太小,扬起来的麦子没散开,麦糠和麦粒混在一起。
“别急,我教你。”陈阳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帮他调整木锨的角度,“手臂要抬高,扬的时候要用力,同时手腕轻轻一抖,这样麦子就能散开了。”傅星点点头,跟着陈阳的动作扬场。陈阳的手覆在他的手上,温热的触感传来,傅星的心跳忽然加快,脸颊也红了起来。
在陈阳的指导下,傅星渐渐掌握了扬场的技巧,扬起来的麦子也能散开了。两人并肩扬场,金黄的麦子在他们面前飞舞,像一群金色的蝴蝶。李叔看着他们,笑着说:“阳阳,你这徒弟教得不错啊!傅星学得真快。”陈阳笑了笑:“他聪明,一学就会。”傅星听了,心里甜甜的,扬场的动作也更有力了。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麦子终于扬完了。李叔拿出两瓶汽水,递给陈阳和傅星:“累坏了吧?快喝点汽水,解解渴。”汽水是橘子味的,冰凉酸甜,喝下去瞬间驱散了疲惫。两人坐在晒谷场的麦秸堆上,喝着汽水,看着夕阳。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云朵像被点燃了一样,映得整个晒谷场都金灿灿的。
“小时候我们总在麦秸堆上玩捉迷藏,”傅星忽然开口,“你总躲在麦秸堆深处,我找了半天都找不到,最后还是你自己出来的。”陈阳笑了:“那时候你胆子小,怕黑,我怕你找不到我会哭,所以就自己出来了。”傅星愣了愣,转头看陈阳:“你还记得啊?”“当然记得,”陈阳说,“你那时候哭起来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我可不忍心让你哭。”
傅星的脸颊又红了,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汽水瓶:“其实我那时候不是怕黑,是怕找不到你。”陈阳心里一动,转头看他,傅星却已经转过头,看着夕阳,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陈阳妈正在灶房里做饭,看见他回来,笑着说:“累坏了吧?快洗手,饭马上就好。”陈阳洗了手,坐在灶房里帮他妈烧火。他想起下午在晒谷场,傅星红着的脸颊,想起他说“怕找不到你”,心里像揣了个小太阳,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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