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兑换物:简易净水法阵通用图纸×1。】
【当铺运转,交易成立!】
没有人看见他眉心微微一跳,一丝只有他自己能察觉的异样悸动悄然划过。体内似乎有什么庞大的、无形的东西被勾动,像蛰伏的巨龙微微睁开了眼。
下一瞬!
空地正中,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一丝一毫预兆的轨迹!
仿佛巨锤砸破了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又仿佛虚空被一只无形巨手硬生生撕裂开来!
一束强烈到令人无法直视的炽白色光柱,瞬间贯通了他所指的天地!光芒之盛,压过了西斜残阳的血色余晖,将满地断壁残垣、麻木人面映照得一片惨白,纤毫毕现!
“娘咧——”
“呜啊——!”
几声凄厉短促的惨叫骤起,夹杂着被强光刺痛双眼的闷哼。原本死寂的人群,像被投入滚油的热水,炸开了锅!本能地,惊恐万状地抬起胳膊死死挡住双眼,有人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如同鹌鹑。
强光只是一闪即逝,仿佛幻觉。
但那幻觉的残响还灼烧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当人们惊魂甫定,颤抖着放下手臂,或鼓起最后一点勇气睁开被刺得流泪的眼睛——
空地中心,那个叫龙北琴的年轻人身侧,光影扭曲还未完全散去的地方,已然凭空矗立起一座“山”!
一座由无数鼓鼓囊囊、扎得严严实实的麻袋垛成的小山!每一只麻袋都呈现出一种异于寻常谷物的沉厚质感。更奇异的是,从那层层叠叠的麻袋缝隙之中,竟隐隐透出无数细碎而柔和的、仿佛新芽初生的浅绿色微光,无声流转,生机盈然。
而在那堆小山最顶端,静静地躺着一卷非纸非帛的物事。它薄如蝉翼,通体流转着温润纯净的淡淡蓝光,无数细密繁复、充满玄奥韵味的银色光纹在其表面如水波般缓缓流淌、明灭。图纸边缘,蓝光如雾般微微氤氲散开,笼罩住袋顶的几颗滚落的种子。
那些种子脱离了袋子,暴露在空气中。它们饱满得惊人,粒粒如打磨光润的玉石籽料,呈现出一种充满生命张力的莹绿色泽!更有一层肉眼可见的、极其温润柔和的内蕴光芒,在每一粒种子表面静静地流淌不息!
死寂。
彻彻底底、连风都凝固的死寂。方才那短暂的骚乱仿佛从未发生。
所有目睹这一切的人,魂魄都像是被那道白光瞬间抽干、震碎、碾成了齑粉,又随着眼前这非人之物缓缓凝聚成形。
“咚嗒”一声。
赵二牛手里那个豁了口的破陶碗,终于彻底地、直挺挺地从他那双变得完全僵硬的枯手中滑脱,砸在脚下的硬土块上,摔了个粉碎。那点可怜的、曾是他唯一指望的浑浊污水分流四溅,沾湿了他枯瘦如柴的脚踝。
他却浑然不觉。只有他粗重的、变了调的喘息,如同破旧风箱在拉扯,在落针可闻的死寂里异常清晰:“俺…俺滴娘咧……” 他那双铜铃般的大眼,死死盯着袋口滚出的几颗发光种子,眼珠几乎要从深陷的眼眶中突出来,“谷…谷子…真…真他娘的会发光…?!”
一股浓烈的、源自生命最深处的震撼和无法言喻的恐慌攫住了他魁梧却已脆弱不堪的躯体,两股瑟瑟发抖。旁边另一个壮实点的汉子,干脆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栽倒,“噗通”一声砸在地上。
孙瘸子浑身如筛糠,那条废腿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死死攥住身边一块突出断壁的砖石,那粗糙的棱角深陷进他枯瘦的手掌,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他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像两个被捏开的干枣,死死盯着小山顶部那流淌蓝光、散发神圣气息的图纸。
“当…当铺?”他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如同被砂纸摩擦的嘶哑气音,每一个字都像从磨盘里艰难地碾出来,“啥…啥当铺…能…能他妈给出这神…神仙玩意儿?” 脸上的表情扭曲着,混杂了极致的、认知崩塌的惊恐,和一股子被眼前神迹烧出来的、病态的狂热。他语无伦次:“是神…神迹…是活菩萨…不不…是妖法…有妖…妖人!”
这诡异的寂静被一声突兀的、饱含惊惧的喊叫彻底撕破。
“当铺换的。”
一个声音平静地响起,不高,却奇迹般地压下了那片初起的恐慌骚动,清晰地传到每个失魂落魄的人耳中。
龙北琴缓缓转过身。他脸上那刚刚还汹涌如火山爆发般的震怒与决绝已悄然褪去大半,只余眉宇间一抹刀削斧凿般的凛冽,和眼底沉静如深潭的光。目光掠过那些因惊恐而扭曲的面孔,最终落在小山般的麻袋堆和顶端悬浮氤氲的奇异图纸上,没有炫耀,也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仿佛在集市上随意买了一捆青菜,他轻描淡写地随口应了一句。
孙瘸子嘴巴大张着,干瘪的喉咙里“嗬嗬”作响,发不出一句像样的质疑。龙北琴那句理所当然的“当铺换的”,如同一记重锤砸碎了他最后仅存的常识壁垒。那点惊惧、一点荒谬、一点被彻底碾压后的茫然混在一起,只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的糠都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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