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讲。”
“第一，我需要更多的职业军人。盘古安保的规模要扩大至少三倍。”
“第二，扩建南岛的盘古工业园区，我需要在地下建造一座规模是现有工厂十倍的真菌培养基地。”
“第三，盘古集团需要更优厚的税务和资金政策支持。”
文森说完，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只有中央空调的送风声在低低地回响。沈先生和白三先生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完成了无声的交流。
“全部同意。”白三先生的回答快到令人窒息，仿佛文森提出的不是条件，而是一份他们早已拟定好的购物清单，“资金和政策，今天就能批复。工业园区的扩建，明天工程队就能进场。至于职业军人，第一批两千五百人，下周就能到南岛报到。”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冰冷的灯光，那光芒丝毫无法掩盖镜片后那双眼睛的穿透力。
“现在，我们能谈谈那个最关键的问题了吗？”白三先生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钻入骨髓的压力，“文森先生，你的黄金，还有那些真菌，到底是不是从那个名为‘暗区’的游戏世界里带出来的？”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紧绷。
沈先生坐直了身体，双手下意识地放在膝上，目光锐利，牢牢锁定着文森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文森的心脏猛地一缩，但脸上依旧毫无波澜。他知道，这一天终究会来。华国的情报机构和智囊团不是傻子，一年的时间，足够他们从无数蛛丝马迹中，拼凑出最接近真相的那个，哪怕那个真相再如何不可思议。
隐瞒？继续在钢丝上跳舞，直到被彻底看穿，然后像实验品一样被控制？
还是摊牌？将自己的心脏剖出来放在谈判桌上，赌对方看到的是价值，而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弱点？
文森的脑中在电光石火间闪过无数念头。他需要整个国家的力量，来对抗混合集团和它背后的“亚当”。
赌一把。
“是。”
文森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仅仅一个字，却具有雷霆万钧的份量，在沈先生和白三先生的心中炸响。
饶是两人早已有了最坏的打算和最好的预案，此刻脸上依然露出了难以抑制的震惊。沈先生的手指甚至无意识地蜷曲了一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大部分的真相，确实如你们所推测。”文森决定抛出更多的筹码，将主动权握回自己手中，“黄金和真菌，的确来自暗区世界。而且，目前只有我，可以把它们带到现实世界。这就是盘古集团最大的秘密，也是根基所在。”
白三先生和沈先生再次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和一丝难以压抑的狂喜。
猜测被证实，意味着他们抓住了一条通往未来的缰绳。文森的重要性，瞬间被提升到了国家战略的核心层面。
“暗区世界里有天然的金矿，我可以组织人手开采。”文森继续解释，“真菌则是在一个叫做‘农场’的地图地下的设施里培育的。但不管是矿区还是农场，都受游戏底层规则的限制，产量和规模，都有上限。”
“上限？”白三先生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上次暗区游戏进行版本升级，这个上限，是不是被放宽了？”
文森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些人的思维太敏锐了。
“没错。版本升级后，我的核心据点‘沉船湾’等级上限从五级提升到了十级，所有设施的规模都可以扩大。所以，理论上只要游戏世界不断升级迭代，我的产能就能不断提升。”
沈先生沉思了许久，目光深邃，突然开口：“你之前在游戏里，吞并了‘卡莫纳卫士团’，所以农场和前线要塞这两个据点，也成了你的地盘。你是不是可以在这两个地方，也建造真菌培养工厂？”
这个思路，和文森的想法不谋而合。
“理论上是这样。”文森点头，“如果我能吞并或者融合暗区里更多的NPC势力，就能获得更多的据点，建造更多的设施。”
“问题在哪里？”沈先生追问。
“两个问题。”文森伸出两根手指，“第一，让游戏世界升级，需要消耗海量的‘科技点数’，而科技点数需要用现实世界的技术资料去兑换。”
“第二，吞并其他势力，需要强大的武装力量和庞大的玩家基础。我在游戏里的军团，目前还做不到这一点。”
“技术资料不是问题。”白三先生立刻接话，语气中带着一个大国才有的强大自信，“国家科学院的资料库里，有海量的技术储备。从基础工业、材料工程，到尖端的军事技术，除了最核心的几项机密，其他的，我们都可以提供给你，无限量供应！”
沈先生也紧跟着开口，声音铿锵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果决：“玩家也不是问题。我会向最高层提议，将‘暗区’作为全军的拟真战术训练平台。所有参与训练的军人，在游戏里，将全部加入你的‘沉船湾’势力！”
文森的呼吸，在这一刻停顿了。
他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承诺给他无穷无尽的科技点数，一个承诺给他一支由数十万职业军人组成的庞大玩家军队。
他终于明白，当一个国家决定全力支持你的时候，那股力量有多么恐怖。
从今天起，盘古集团在暗区世界里的扩张，将不再是小打小闹。
那将是，由整个华夏作为后盾，掀起的一场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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