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入口近在咫尺,沈心烛却突然脚下一个踉跄,身形如风中残烛般晃了晃,若非及时伸手撑住石壁,早已栽倒在地。她肋下旧伤在方才那波灵魂冲击下彻底崩裂,剧痛如毒蛇般噬咬着神经,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动作瞬间凝滞。
“快走!别管我!”沈心烛银牙紧咬,额头渗出细密冷汗,用尽最后力气推了李豫一把,声音因忍痛而微微颤抖。
“闭嘴!”李豫眼神骤然一厉,如出鞘利刃般锐利,没有丝毫犹豫与拖泥带水。他俯身,双臂如铁箍般将沈心烛打横抱起,沈心烛一声低呼,下意识地揽住他的脖颈,伤口的牵扯让她痛得蹙紧了眉头。李豫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真气毫无保留地运转到极致,抱着她,如离弦之箭般向前猛冲!
几乎就在他们的身影冲出密室入口的刹那,那股粘稠如血的暗红色阴煞毒水已如潮水般涌至入口边缘!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吸力从身后传来,仿佛有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他们,要将他们重新拖回那万劫不复的地狱!
“喝!”李豫怒吼一声,青筋在额角暴起,脚步踉跄却坚定无比,终于抱着沈心烛冲出了那道由青铜鳞片精密咬合而成的圆盘机关!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身后炸开,圆盘机关如拥有生命般自动旋转、闭合,青铜鳞片层层叠叠,瞬间将那汹涌的阴煞毒水与凄厉的灵魂咆哮彻底封死在幽暗的密室之中,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两人重重地摔倒在之前破解机关的石室地面上,石屑飞溅。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浑身上下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刚才那一瞬间,死亡的阴影几乎触手可及!
不远处,魏无羡也如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发丝凌乱,衣衫上沾满了污渍与尘土,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儒雅风流与志得意满?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虚脱庆幸,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此刻空洞而茫然。
石室内一片死寂,唯有三人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中回荡,更添几分劫后余生的凝重。
过了许久,李豫的呼吸才稍稍平复。他低头看向怀中的沈心烛,只见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双目紧闭,眉头痛苦地蹙着。他心中一紧,连忙小心翼翼地检查她的伤口。肋下的白色绷带早已被鲜血彻底浸透,殷红的血迹还在不断向外晕染,情况显然不容乐观。
“心烛,你怎么样?”李豫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与紧张,指尖轻触她的脸颊,一片冰凉。
沈心烛虚弱地摇了摇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勉强睁开一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死……死不了……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牵扯了伤口,她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没……没想到……那空壳里面……竟然藏着这等杀招……”
李豫沉默不语,只是眼神愈发深沉。他也未曾料到,一个看似早已废弃的阴茧空壳,内部竟布下了如此歹毒的禁制。那阴煞毒水与灵魂咆哮,显然是针对觊觎阴茧之人的绝杀之术。
魏无羡也渐渐缓过神来,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目光复杂地看向李豫和沈心烛。那眼神中,有劫后余生的惊惧,有对这两人的莫名怨恨,但更多的,是一种摆脱了致命威胁的庆幸。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或许是指责,或许是嘲讽,但最终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挣扎着爬起身,怨毒地剜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青铜圆盘机关,仿佛那里面藏着他毕生的仇敌。随后,他踉跄着,头也不回地朝着石室外面唯一的通道走去,显然是一秒钟也不想再与李豫、沈心烛这两个“灾星”有任何交集。
看着魏无羡狼狈离去的背影,李豫并未阻止。如今他们自身难保,沈心烛伤势危急,实在没必要再节外生枝,多树强敌。
“阴茧……到底是什么东西……”沈心烛靠在李豫温暖的怀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困惑,“那个空壳……还有刚才的禁制……到底是谁布置的?其目的又是什么?”
李豫抱着她,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青铜圆盘机关,心中亦是一片沉重,如坠铅块。阴茧的谜题,非但没有随着这次冒险而解开,反而变得更加扑朔迷离。那个从空茧中破壳而出的“不可名状之物”究竟遁往何方?密室中留下的零星线索又指向何等隐秘?魏无羡的突然出现,仅仅是巧合,还是背后另有图谋?最后那个阴煞毒水禁制,究竟是保护阴茧的最后屏障,还是……某个更为庞大、更为黑暗的阴谋的冰山一角?
他们本以为找到了阴茧的关键线索,却未曾想,这线索竟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通往更深邃、更黑暗深渊的大门。
前路,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凶险百倍。
李豫低头,看着怀中已然昏迷过去的沈心烛,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他的眼神逐渐从迷茫转为坚定,如磐石般不可动摇。无论前路有多少未知的危险,多少待解的谜团,他都必须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为了追寻那隐藏在迷雾后的真相,更为了守护身边这个用生命相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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