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装备,十分钟后下去。”李豫拍了拍沈心烛的肩膀,转身蹲下身拉开背包拉链。他的动作很快,手指在绳索、符箓、驱虫药剂间翻飞,最后摸出那把缠着红绳的短刃——这是他父亲留下的,陪他走过了无数生死关。
沈心烛“嗯”了一声,从背包侧袋里抽出一张巴掌大的兽皮地图,小心翼翼地铺在一块避风的岩石上。兽皮边缘已经磨损发黑,上面用朱砂画着弯弯曲曲的线条,标注着几个用古篆写的“禁地”,墨迹早就干得发灰。这地图是在西安的一个老巷子里换来的。那个快咽气的老收藏家攥着她的手,枯瘦的手指点着“幽冥古道”四个字,说“那地方进去的人,没一个出来的”,说完就咽了气。沈心烛指尖点在地图右下角一个扭曲的符号上——那符号像条盘绕的蛇,与青铜残片上的阴刻纹路几乎一模一样。
“幽冥古道的入口,应该就在谷底迷雾最浓的地方。”沈心烛的指尖在地图上画了个圈,眉头却皱得更紧,“这雾有问题,我的灵识探进去就像被棉花裹住,至少被压了三成。”她抬起头,望向谷底翻涌的白雾,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还有,那东西的气息到崖边就淡了,不是离开,是……不敢靠近。它在怕谷底的什么。”
李豫的眼神沉了沉。能让那头敢追着他们咬了三天的怪物都害怕的东西,只会比那怪物更恐怖。他最讨厌这种感觉——前有迷雾里的未知,后有追魂的怪物,像被夹在磨盘里,进退两难。李豫不是莽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是没见过老虎的蠢货才干的事。他只信“有准备的冒险”。可阴茧的真相……他想起敦煌石窟里那些预言壁画,想起师父临终前说的“阴茧现世,天下倾覆”。退?退了,死的就不是他们三个了。
“它怕的,说不定就是我们要找的阴茧。”李豫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也可能是……守着阴茧的东西。”他抹了把脸,把那点犹豫甩出去,眼神重新亮起来,像淬了冰的刀:“走。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别松手。”
李豫把攀岩绳的一端牢牢系在崖边的老松树上,打了个双套结,用力拽了拽。绳索是特制的,能抗腐蚀,承重三百公斤。两人抓着绳索,交替着往下放。岩壁比看上去滑得多,墨绿色的苔藓像涂了油,稍不注意就打滑。更麻烦的是那些垂下来的藤蔓,深紫色的,像蛇一样缠上来,碰到皮肤就传来一阵麻痒——是麻痹毒素。沈心烛空着的左手捏了个诀,指尖弹出几缕银线,像锋利的细刀,“唰唰”几声就把缠上来的藤蔓切断。银线是她用自己的灵力炼化的,平时藏在指甲缝里,此刻在暮色里闪着冷光。她一边割藤蔓,一边警惕地盯着四周的雾气——那雾好像在动,像有生命似的。李豫在她下方两米处,右手抓着绳索,左手反握着短刃,刀刃朝上。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沈心烛上方的岩壁,那里的雾气最浓,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绳索还在“吱呀”作响,他们已经下到了悬崖的三分之一处。沈心烛刚切断一根缠向脚踝的藤蔓,突然——头顶的雾气猛地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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