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发力,青铜剑“刺啦”一声被抽出,剑身上的血珠溅在他手背上,烫得像火。姑姑的身体突然抽搐,空洞的眼睛睁开,直勾勾盯着他们:“归墟……归墟之门……开了……”
地面剧烈摇晃,归墟图的金光冲天而起,石壁“噼啪”开裂。李豫抓住沈心烛的手往外跑,身后传来姑姑的笑声,又轻又远,像风里的铃。
冲出听风阁时,天边正翻着鱼肚白。断云峰顶的日出把云层染成金红,李豫摊开手心,归墟图的一角在晨光里泛着微光。沈心烛看着他左臂渗血的伤口,忽然笑了:“现在去哪?”
“找剩下的图。”李豫把图揣进怀里,伤口的疼混着心里的平静,奇异地熨帖,“不过下次……换你背我。”
沈心烛白他一眼,嘴角却扬着。山风卷着晨雾掠过,两人的身影在晨光里越走越远,身后的听风阁轰然倒塌,尘埃漫天,像为未完的故事,落下半阙残章。
蚀骨渊的风是活的。
不是穿林的山风,也不是卷浪的海风。那风贴着墨色岩壁游走时,带着“咔嗒咔嗒”的轻响,像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石头;钻进衣领时,又化作细冰丝,顺着血管往骨髓里钻——李豫扯了扯衣襟,锁骨处的红痕已经泛成青黑,昨夜被风割破的地方,此刻像有针在扎。
“还有三里。”沈心烛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压得极低,像是怕惊了渊底的东西。她半蹲在块渗着幽蓝荧光的岩壁前,三枚青铜钱在指尖打转,钱缘被阴气啃出的豁口,在荧光下像锯齿。罗盘平摊在掌心,指针本该疯狂转动,此刻却贴着盘面缓慢爬行,尾端凝着颗黑珠,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血——那是定魂针,正在被阴气蚀穿。
李豫走近时,腰间的破妄刀突然“嗡”地低鸣。刀鞘上的朱砂符纸“嘶”地冒烟,焦糊味混着阴气的腥甜扑面而来。他按住刀柄,能清晰感觉到刀身里躁动的能量——半年前锁龙窟的阴茧残息,此刻竟顺着刀纹往他掌心爬,烫得他指节发颤。
“它在回应。”沈心烛抬眼,睫毛上沾着岩壁渗出的冰晶,像落了层霜,“召唤的源头,就在前面那片雾里。”她说话时,捏着铜钱的指节泛白——沈心烛从不露怯,除非眼前的事,已经超出了她的卦象。
喜欢阴茧之锁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阴茧之锁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