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了。
浓得化不开的灰白雾气，如退潮般向四周散去，露出了后面隐藏的真实景象——那并非什么阴森恐怖的幻境，而是一间古朴的石室。石室四壁刻着模糊的符文，中央摆着一张布满尘灰的石桌，桌上静静躺着一个半开的乌木盒，木盒里……
是一缕跳跃着的烛火。
微弱的，温暖的，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熟悉气息的烛火。
李豫和沈心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惑。
这……就是幻境的终点？
就在这时，那缕微弱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曳起来，仿佛随时会熄灭。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在石室中悠悠响起，带着无尽的疲惫，却又透着一丝解脱般的释然：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人……能看透这虚妄了……”
声音落下的瞬间，烛火“噗”地一声轻响，彻底熄灭了。
石室开始剧烈震动，墙壁上的石块簌簌落下，尘土飞扬，显然整个幻境正在崩溃瓦解。
“走！”李豫一把攥住沈心烛微凉的手，不再犹豫，朝着石室唯一的石门出口冲去。
身后的雾气彻底消散无踪，露出了外面真实的天空。明媚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带着久违的暖意，驱散了幻境中积攒的阴寒。
李豫回头望了一眼正在坍塌的石室，又低头看向握在手中的碎妄刀。暗刃已悄然收回，刀刃上原本崩裂的霜纹不知何时已然修复如初，连刀柄末端那个诡异的凸起也消失无踪，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只有沈心烛指尖重新亮起的温暖烛火，与她腿上那道正渐渐淡去的浅粉色疤痕，在无声地证明——
他们确实找到了虚妄之隙，也确实……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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