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已成绞肉场。
铁锈与血腥味混杂着硝烟,弥漫在逼仄的空间里。斑驳的台阶上,横七竖八躺着数具“清道夫”的尸体——黑色作战服被弹孔撕裂,防毒面具下的脸隐没在阴影中,唯有胸口狰狞的蛇形纹身,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李豫靴跟猛蹬一具尸体的脊背,借势跃上平台,电磁步枪枪口喷吐蓝白电光,精准命中追来的改造人胸口。电光炸开,改造人踉跄后退,合金外壳上的指示灯如将熄的烛火般疯狂闪烁。
“型号升级了。”沈心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喘息。她如灵猫般贴着墙根滑行,手中短刃寒光一闪,已精准刺入另一名清道夫的咽喉,动作轻捷得几乎没有声响,“之前的脉冲弹能直接瘫痪电路,现在只是干扰。”
李豫眉头紧锁。短短几天,敌人装备竟有如此飞跃?这绝不合常理。除非……
“心烛,测他们的能量反应。”他沉声道,同时侧身避开改造人横扫的利爪,电磁步枪抵住其下巴,再次扣动扳机。
沈心烛闭上眼,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几秒钟后猛地睁开,瞳孔因痛苦而微微收缩:“不是电池,是生物能。改造人胸腔里有活的心脏在跳动,清道夫的面具里……有神经接驳线!”
李豫心头一沉,寒意彻骨。生物能改造人——意味着这些敌人并非冰冷机械,而是被强行改造的活人!难怪脉冲弹效果锐减,心脏搏动产生的生物电会中和电磁干扰。更棘手的是,神经接驳线昭示着背后有个“母体”在操控,他们不过是提线木偶。
“母体就是声波发生器。”李豫瞬间得出结论,加大步枪功率,蓝色电光顺着改造人脖颈蔓延,终于使其动作僵住。“找到发生器,切断神经链接,这些改造人就会瘫痪。”
“前提是我们能活到那时候!”沈心烛突然厉声低喝,猛地拽住他的战术背带。两人同时扑向地面,刚才站立的位置,一块磨盘大的水泥板轰然塌落,碎块砸在楼梯扶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粉尘弥漫。
“吊装区方向!”沈心烛指着前方火光最盛、枪声却最稀疏的通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们在故意让出通路!”
李豫脑中电光石火,瞬间洞悉敌人的险恶用心。将他们驱入吊装区,利用起重机钢架结构放大声波共振,再以改造人压缩空间,最后由母体发动致命一击。这不是蛮力强攻,而是精心编织的死亡陷阱——用火力做饵,以环境为笼!
“小张,带所有人进吊装区控制室!”李豫对着战术通讯器嘶吼,“锁死防爆门,用控制台做掩体,等我信号!”
通讯器那头传来急促的回应:“豫哥!你们怎么办?!”
“我们去拆笼子。”李豫挂断通讯,一把拉起沈心烛,“走!”
穿过浓烟滚滚的走廊,吊装区的轮廓在火光中逐渐清晰。这里比想象中更为空旷,巨大的起重机吊臂如蛰伏的钢铁巨兽,横亘在布满灰尘的半空,锈迹斑斑的钢缆垂落,在摇曳的火光下像极了悬垂的绞索。地面散落着扭曲的汽车残骸与废弃零件,泄漏的机油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妖异的虹彩,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金属腥气。
“在那里!”沈心烛突然指向西北角的高架平台。那里矗立着一个半人高的金属装置,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正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某种巨兽的呼吸。装置周围,四个清道夫端着能量步枪,如雕塑般静立,警惕地扫视四周。
李豫刚要提枪摸过去,沈心烛却按住了他的肩膀,指尖冰凉。“等等,有问题。”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入背景的嗡鸣,“能量波动太稳定了,像一潭死水。母体不该这么安静,这更像……一个诱饵。”
李豫眯起眼,锐利的目光扫过那四个清道夫。果然!他们的站姿如同复制粘贴——左腿在前,右腿在后,枪口角度分毫不差,连呼吸造成的身体微颤都没有,活脱脱四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假的。”李豫低语,声音冷冽,“是全息投影,真正的发生器藏在别处!”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李豫猛地回头,三道黑影已不知何时绕至身后,改造人闪烁着寒光的利爪在火光下划出致命弧线。更糟的是,吊装区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巨响,锁舌落下的闷响在空旷厂房里回荡,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两人心头。
他们,真的被关在笼子里了!
“跑!”李豫低吼一声,猛地将沈心烛推向侧面,自己则举枪迎向改造人。电磁步枪连续射击,蓝色电光如毒蛇般舔舐着改造人合金躯体,却只能让它们的动作迟滞半拍。其中一个改造人突然张开嘴,露出里面嵌着的声波发射器,刺耳的尖啸瞬间撕裂空气,直冲李豫耳膜。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大脑,眼前景象开始扭曲模糊,连改造人的动作都变得迟缓而怪异。李豫心知这是声波共振在作祟——干扰神经突触信号传递,制造幻觉与迟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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