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豫后颈的汗毛地竖了起来,喉头发紧。他后腰确实别着一柄三寸短刀,乃是玄铁混陨铁所铸,平日里收在鲨皮鞘中,鞘外又裹着旧布,莫说气味,连一丝反光都不曾泄露。这小孩是如何知晓的?
心烛。他声音压得极低,右手已悄悄摸向刀柄,退后。
沈心烛正将糖画兔子举到眼前端详,闻言动作微顿。她没有回头,却用指尖在他手背上飞快划了个字——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左前方,三人,气息异常。
李豫眼角余光迅速扫向左前方。那里是个卤味摊子,油亮的卤汁在案板上泛着光,老板正低头切着猪耳,动作机械,眼皮都没抬一下。摊子后方是条窄巷,巷口挂着盏破旧的灯笼,光线忽明忽暗,勉强照见墙根处蹲着两个穿灰布短衫的男人,正低头啃着卤鸡爪,手指油乎乎的,指甲缝却干净得诡异,丝毫不像做粗活的人。
而方才那个,不知何时已退到巷口,小小的身子在昏黄的灯笼光里缩成一团,像个被丢弃的破旧布偶。但李豫看得真切,他垂在身侧的小手,正以一个常人无法做到的角度扭曲着,指关节发出咔嗒、咔嗒的脆响,在喧闹的夜市中显得格外清晰,令人毛骨悚然。
李豫,沈心烛突然开口,声音带着自然的笑意,仿佛在说寻常琐事,你瞧那卤味摊子的猪尾巴,是不是比上次在西市买的更肥些?她一边说,一边慢悠悠转动手腕,将糖画兔子凑到唇边,轻轻咬下一口——糖衣碎裂的脆响中,她藏在广袖中的右手,已稳稳扣住了三枚淬了麻筋散的银针,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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