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靠得极近,能数清彼此急促的呼吸,心跳撞在石壁上,一声叠着一声。通道里的呜咽声不知何时停了,只有裂缝里蝎群不甘的嘶鸣,衬得这方狭小天地格外安静。
“好了。”李豫松开手,起身拍了拍衣袍,“该走了。”
沈心烛也站起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长剑,又看了看他空空的右手——为了拉她,他连剑都给了她。“剑还你。”她递过去。
李豫却摇头,指了指裂缝:“你留着。刚才那几剑,比我教你的时候稳多了。”
沈心烛握紧剑柄,忽然觉得这剑有千斤重。不是铁的重量,是他指尖的温度,是那句“一起出去”的分量。
通道前方的绿光越来越亮,像有无数磷火聚在尽头。两人往前走了约莫一炷香,通道骤然开阔,一座圆形石室赫然出现——中央石台上,端端正正摆着个青铜盒子,竟与先前那只一模一样!而石室四周,八具玄铁盔甲沿墙而立,甲叶上锈迹如血,长刀斜指地面,刀锋在绿光里泛着冷芒。最左侧那具的头盔微微转动,漆黑的面甲下,似有两点红光一闪而逝。
“这是……‘八荒甲士’?”沈心烛倒吸凉气,《机关图谱》里的记载瞬间浮上心头,“传闻盔甲里封着战死士兵的执念,只要靠近石台,就会活过来,不死不休!”
李豫目光紧锁那八具盔甲,指尖在石壁上轻轻敲击:“看来之前的转盘和匣子,都只是开胃小菜。这才是真正的‘初关’。”
沈心烛握紧长剑,指节发白。最近那具盔甲的手指,分明又动了一下——长刀与石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噌”声。
“现在怎么办?”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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