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隆”声响,仿佛有什么沉睡万古的巨兽正在苏醒。沈心烛强忍着恶心,扶着受伤的李豫,探头往入口里一看,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只见陡峭的石阶蜿蜒向下,深不见底,两旁的石壁上刻满了与阴茧相同的纹路,纹路中流淌的红光将石阶映照得如同地狱血道。更让她心惊的是,石阶上散落着数十个半透明的影子,个个穿着夜市摊贩的衣服,他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得如同两个黑洞,正像提线木偶般缓缓飘向入口,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些是……夜市的摊主?”沈心烛倒吸一口凉气,终于明白为何先前觉得这些摊贩透着诡异的“正常”,原来竟都是被阴邪控制的傀儡!
“快走!”李豫忍着肩胛剧痛,桃木剑横扫,劈开一个扑到近前的傀儡。傀儡的身体如棉花般散开,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但更多的傀儡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密密麻麻,如同蚁群,根本杀之不尽。
“走不了了!”沈心烛看着越来越近的傀儡包围圈,又看了看入口深处愈发炽烈的红光,急声道,“这老头定是守护此地的机关兽,杀了他反而激活了更深层的禁制!傀儡只会越来越多!如今只有下去,才能找到破解之法,找到真正的线索!”
李豫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又低头看了看肩胛处仍在流血的伤口——短刃上的阴毒已然发作,伤口周围的皮肉已开始发黑肿胀。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你先走,我断后!”
“胡说什么!要走一起走!”沈心烛不容分说,半扶半架着他就往入口走,“你的伤拖不得,下面既是阴茧老巢,说不定就有解药!”
两人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震动不已的石阶向下走去。那些围上来的傀儡如黑色潮水般涌来,却在触及入口红光三尺之地时骤然停滞,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只能在外面疯狂嘶吼、徘徊,伸出枯槁的手臂抓挠着空气。沈心烛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只见身后的夜市灯火不知何时已尽数熄灭,唯余入口处的红光愈发炽烈,宛如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大独眼,正冷冷注视着他们的背影,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投映在血红色的石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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