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豫也长长松了口气,他跪在地上,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上的汗与血污,看向沈心烛,眼中带着一丝关切:还能撑住吗?还有四个星宿。
沈心烛艰难地点头,挣扎着想站起来,右臂却依旧不听使唤。李豫伸手将她扶起,让她的重量大部分依靠在自己身上。接下来是房宿、心宿、尾宿、箕宿,顺序绝不能错。她的目光重新投向星图,此刻星图的转动已恢复平稳,房宿星影是四颗星,排成一条直线;心宿是心三星,中间那颗大火星最亮;尾宿修正后要加上那颗隐藏的辅星,共九颗星,组成龙尾之形;箕宿是箕四星,像个开口向右的簸箕...
第八颗水珠落下,如同催命的鼓点。
两人不再耽搁,互相搀扶着,向第四块石板挪去。房宿石板距离氐宿石板有两步之遥,星影是直线,影子需要严格左右对齐。李豫半背着沈心烛,侧着身体小心翼翼地移动,两人的影子在石板上被拉成一条细长的直线,与星图中房宿的星影完美重合,石板亮起稳定的蓝光。
第九颗水珠坠地。
心宿石板的星影是着名的心三星,中间那颗代表大火星的星辰格外明亮,对应着石板的正中央。沈心烛忍着眩晕,精准报出方位:正中...大火星的位置要对准石板中心...两人调整站位,让影子的核心与石板中心的光点对齐,星影重合的瞬间,绿光再次闪烁。
尾宿石板是此行最凶险的一关。修正后的尾宿星影足有九颗星,组成一条蜿蜒的龙尾形状,其中那颗新增的辅星刁钻地位于西北方向。沈心烛的体力已严重透支,说话都开始断断续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辅星...在...左上角...西北...李豫几乎是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身体向左上方倾斜到了极限,脚下的石板开始剧烈晃动,边缘的毒刺像水草般疯长,几乎要触碰到他们的脚踝!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影子与星影终于完全重合,石板骤然亮起幽深的紫光,终于稳定下来!
最后,便是箕宿石板。星影是四颗星组成的簸箕形,开口朝右。两人早已精疲力尽,李豫的手臂在刚才的跳跃中被坠落的碎石划伤,鲜血浸透了半只袖子,在幽蓝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红;沈心烛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得像久旱的土地,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下的剧痛。但当他们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屈的坚持与决绝。
最后一步。李豫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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