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家族以前是做机关的。三百多年前,我太爷爷耗了三年心血,将机关术与墨家巧思融于一体,造出能锁百斤铜门的‘九连环锁’,却被奸臣诬陷‘私通外敌,以锁传信’。满门抄斩那天,我爷爷才七岁,被奶娘藏在枯井里才逃了出来。从那以后,爷爷就不准我们碰机关术,说这是祸根……”
李豫沉默了。他只知道沈心烛懂机关,却不知她背后藏着这样的往事。他从急救包里拿出碘伏棉片,抬眼时目光沉静,指尖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什么:“机关本身没有对错,用的人有。你刚才救了我们两次,这不是祸根,是本事。”
沈心烛抬起头,撞进他的眼睛。手电的光映在他瞳孔里,像两簇跳动的火苗,驱散了石道的阴冷。她忽然笑了,眼角还挂着泪,嘴角却已扬起,抬手抹掉泪珠时,指尖在眼下蹭出一道浅淡血痕:“你这人,平时闷得像块石头,安慰人倒挺会说。”
“我是实话实说。”李豫帮她包扎好手指,站起身,手电光柱向前扫去,“前面应该还有机关,我们得小心。”
沈心烛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量天尺,这次她的手很稳,金属尺身在光柱下泛着冷光:“走吧。我倒要看看,这遗迹深处到底藏着什么。”
两人并肩向前走,李豫的掌心带着常年握登山镐的薄茧,却异常温暖;沈心烛回握时,感觉那温度顺着指尖爬上来,熨帖了发颤的心脏。通道尽头的光线越来越亮,那光芒并非日光,而是一种妖异的蓝紫色,像被揉碎的极光,在石道尽头摇曳。
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将是比青铜门和星图阵更可怕的机关——一个专门针对人心的“心魇之扉”。而这一次,他们要面对的,不再是外界的刀光剑影,而是自己内心最深的恐惧。
但此刻,握着彼此带着体温的手,他们心里却莫名生出一种笃定:无论遇到什么,他们都能一起闯过去。
因为真正的机关,从来不是用来阻挡,而是用来筛选——筛选那些真正懂得信任、勇气和智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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