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一片纯白的房间……”
李豫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跳。白色房间!这正是沈心烛失去记忆前,最后一次给他打电话时语无伦次提到的地方!“阿豫,我在一个全是白色的房间里,”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混杂着电流的杂音,“他们……他们说要‘清理’我的记忆,我好怕……好怕……”话音未落,电话便被粗暴切断,再拨过去,只剩下无尽的忙音。当他疯了一般循着那个模糊地址找到那里时,只剩下一堵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断墙,以及墙上用猩红油漆涂抹的刺眼三个字——“已处理”。
“还有呢?”李豫追问,指关节因用力握拳而咔咔作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心烛。
“消毒水……很浓的消毒水味……”沈心烛的眉头痛苦地拧成一团,像是在抗拒某种令人作呕的气味,“桌子……也是金属的,冷冰冰的……上面有个玻璃杯,碎了,水……水在流,漫过桌面……”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有人在说话……很低的声音,听不清……”
“谁?”李豫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监测屏上,呼吸都变得粗重,“听清楚是谁在说话了吗?”
“他们说……”沈心烛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涣散,眼神空洞,仿佛穿透了李豫的身体,在凝视某个遥远而恐怖的地方,声音带着一种非人的寒意,“说……‘他不能知道’……”
“他”是谁?李豫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如坠冰窟。是指他吗?
就在这时,监测屏上狂跳的脑电波曲线突然出现一个诡异的深谷——并非之前的尖锐起伏,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掐断,随即又猛地反弹,形成一个倒刺般的尖锐波峰!沈心烛的眼睛骤然睁大到极限,布满血丝,她死死地盯着李豫,像是第一次认识他,又像是在看一个披着他皮囊的陌生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痛苦与绝望:
“是你!”
李豫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是你说的!”沈心烛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身上的电极片被扯得噼啪作响,连接线在空中胡乱挥舞,“你站在门口!穿着白大褂!你说‘必须清除她的记忆’!你说‘她知道得太多了’!”
她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实验室里疯狂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尖刀,狠狠剐在李豫的心上。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滚烫的烙铁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白大褂?清除记忆?这些词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毒蛇般钻进他的脑子里,搅得他天旋地转,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
头顶的通风管,依旧“咔嗒、咔嗒”地响着,此刻听来,却像是在为某段被掩埋的真相,敲响了迟来的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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