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沈心烛的声音紧绷得如同即将断裂的琴弦,每一个字都在颤抖。她的感知如同最灵敏的雷达,清晰地捕捉到那块怀表内部传来的、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清晰的“饥渴”低鸣,那声音仿佛来自灵魂深处,挠得人头皮发麻。同时,老者身上散发出的能量场,如同万年深潭下的淤泥,粘稠、冰冷、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两者之间,正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频率共鸣着,形成一张无形的能量之网,笼罩着整个摊位。她甚至能“看”到一丝丝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灰白色的能量细线,从老者干枯如鬼爪的手指尖延伸出去,若有若无地缠绕着那块黄铜怀表,如同操纵提线木偶的丝线,紧密相连,密不可分。“它……它们之间的联系在不断加强,怀表的力量似乎在被他引导和放大!”
李豫强迫自己收回几乎要被吸进去的目光,那摊位此刻就像一个不断散发着致命引力的黑洞,看得越久,灵魂就越容易被其吞噬。他不动声色地拉了沈心烛一把,两人如同融入环境的变色龙,悄无声息地退后几步,混入旁边一个售卖各种怪异风铃的摊位前。李豫假装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些用不知名兽骨、锈蚀金属片和风干眼珠串成的风铃,它们在微风中发出“呜呜咽咽”的空洞声响,如同亡魂的啜泣。眼角的余光却如同最忠诚的哨兵,始终死死锁定着斜前方那个灰衣老者的一举一动。
“硬拼就是自杀。”李豫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理智,“老者刚才那手无声无息制服屠夫的手段,比怀表吞噬瞬间更让人心悸。那是对精神或灵魂层面的直接碾压,杀人于无形,防不胜防,却致命至极。”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必须找到他的弱点。这个世界上,任何存在,任何力量,都有其运行的规则,也必然存在其无法弥补的破绽。”
沈心烛用力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怀表那令人心悸的“饥鸣”上移开,集中全部精神去“感受”那个如同鬼魅般的老者。那枯瘦的身体里,能量并非均匀充盈,反而像是一盏即将熬干灯油的残灯,核心深处却蜷着一簇微弱却异常顽固的“魂火”,那或许是他维持存在的根本。而大部分的能量,则如同冰冷黏腻的触须,源源不断地延伸出去,缠绕着怀表,形成一个诡异而稳定的循环,仿佛在用自身的生命力喂养那块邪异的表。她眉头紧蹙,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他……他不像是怀表的主人,更像是个被束缚的‘容器’或者能量‘枢纽’,在勉强维持着怀表的运转。他的身体……似乎很‘空’,不,是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耗着自己,用自身的魂火和生命力,维系着怀表的‘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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