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豫与沈心烛手牵着手,掌心的汗水浸湿了彼此的皮肤,他们不敢有丝毫松懈。李豫凭借着过人的记忆力和方向感,以及从一本古籍上学来的简陋定向术,沈心烛则敏锐地辨识着植物的朝向与湿度变化,两人相互配合,艰难地在浓雾中摸索前行。
“他……他进来了。”沈心烛的身体微微一颤,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即便在这浓重的雾气中,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如同跗骨之蛆、如影随形的可怕存在,已经跟了进来,并且正在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不断逼近!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
“别怕。”李豫反手紧紧握住沈心烛的手,试图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按照我们之前的备用计划,我们得分开走。”
“分开?”沈心烛猛地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李豫,雾水打湿了她的睫毛,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
“对,分开走。”李豫语速极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寻找着合适的岔路,“他的目标是我们两个人。我们分开,他就只能选择追一个。你听着,”他指向左边一条相对平坦些的小径,“你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头,不要停留,拼尽全力跑到谷的另一端出口。出口处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那是我们约定的标记。看到标记后,立刻在附近找地方隐蔽起来,等我去找你。我会想办法引开他,然后尽快去找你!”
“不行!”沈心烛想也不想便立刻拒绝,声音带着哭腔,“太危险了!李豫,要走我们一起走,要留我们一起留!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心烛!”李豫猛地提高了音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眼神却复杂无比,“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我们一起走,只会被他一网打尽,谁也活不了!分开走,至少还有一个人能活下去!这是命令!你必须听我的!”
李豫极少用这种严厉的语气对她说话,沈心烛愣住了。她怔怔地看着李豫,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喙的坚定,以及隐藏在那份坚定深处的、浓得化不开的担忧与不舍,她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视线。她知道,李豫说的是对的,这是目前唯一能增加存活率的办法,尽管这办法对他自己而言,危险重重。
“那你……你一定要小心!”沈心烛用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鼻音。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李豫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但眼底的担忧却无法掩饰,他用力握了握沈心烛的手,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她,“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说完,他不再犹豫,猛地松开手,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与沈心烛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身影迅速被浓雾吞噬,只留下沈心烛一个人站在原地,泪水终于决堤,混合着冰冷的雨水,无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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