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墨双手用力按在主控台的晶体操作面上，指节绷得发白，他艰难地吸了口气，再次抬起头，面对着林涛的方向。他眼底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更糟糕的是……我们根本找不到泄露源！”
他的声音被警报搅得有些失真，字句几乎是摔出来的，“‘熵蚀’……就像从空间本身凭空凝结出来的霜毒！传统探测阵列……全都……失效了！它在物理层面根本没有源头可寻！没有辐射痕迹！没有粒子残留！像有意志般规避所有指向性侦测！我们——”
他的陈述被突兀地切断。
嗡嗡——
所有人佩戴在腕部或嵌入衣襟的微型主控塔通讯器——这些时刻同步着最顶级危机感知信号的设备——在同一刻发出了疯狂到极点的震颤！
并非刺耳的蜂鸣，而是一种高频到令人牙酸的、仿佛骨骼都在呻吟的急速嗡鸣！像亿万只濒死的毒蜂同时撞击着束缚它们的玻璃墙！
齐墨的话僵在喉间。主控室的温度毫无征兆地骤降十几度！一股难以形容的、源自冰河纪之前的极致冰寒气息无中生有般弥漫开来！
最中心那颗实时显示外部多维空间能量态势的光洁圆球——由高强度聚能水晶打磨成的“界域监视球”——表面开始浮现密密麻麻细小的白点。仅一秒后，那些白点像是被无形之手按压的雪泥，“噗”的一声，无数细微的白点炸裂成了极其清晰的龟裂细纹！整个观察球像是被投入液体冰点的琉璃，密布着一片狰狞而冰冷的蛛网！与此同时，大屏幕上几个残余未被完全侵蚀的主区域能量数据同时开始了毫无征兆的雪崩式下滑！
死寂。
真正的、连一根针落下都嫌太吵的死寂！只有那密集得让人心脏痉挛的嗡鸣穿透耳膜，如亿万冰针狠扎。监控球上层层叠叠冰裂还在延伸，发出令人耳膜发麻的细微“咔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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