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我屏住呼吸。
黑影从屋顶跃下，直扑坑洞中的水晶外壳。它落地瞬间，双臂展开，手掌变形为切割刃，狠狠劈下。
“轰！”
土石炸开。
它一击落空。
我动了。
左手骨戒全力爆发，金光如刀斩出。火种灼痛加剧，但我不管。我冲上去，在它抬手防御前一脚踹中其腹部关节。金属发出刺耳摩擦声，它后退两步，头部转动，面罩裂开，露出内部复杂的光学镜头。
它在锁定我。
我不管。
扑上去，左手抓住它右臂，右手一拧，直接掰断连接处。火花四溅，它发出电子杂音般的嘶叫，左臂横扫，我低头躲过，顺势将它按在地上，膝盖压住胸腔。
“谁派你来的？”我问。
它不答。
头部打开，露出一根尖刺，直刺我面部。
我偏头，同时右手插进它胸腔破损处，抓住核心动力管，猛力一扯。
“嗤——”
液体喷出，带着焦糊味。
它抽搐两下，不动了。
我站起来，喘着。
莉亚的咒文停止，蓝光熄灭。她靠着墙滑坐在地，眼角渗出血丝，但她没去擦。
我走过去，撕下衣角替她擦拭。
“怎么样？”我问。
“没事。”她说，“还能走。”
我点头，转身去看那具机械残骸。
它躺在地上，四肢扭曲，面罩碎裂。我蹲下，掰开它的左腿装甲，露出内部铭牌。
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SR-7V，序列号：GWN-LX9，隶属神域内卫第三机动组。
不是劳伦斯的人。
是葛温直属。
我盯着那行字。
难怪它能这么快出现。难怪它目标明确。它不是来杀我的，是来回收证据的。只要水晶毁了，哪怕我们活着出去，也没有人会信。
但现在，它失败了。
我站起身，把铭牌摘下，收进怀里。
“走。”我说，“换个出口。”
莉亚扶着墙站起来，脚步虚浮，但跟上了。
我们没走原路。
我带着她绕到厂房西侧，找到一堵倒塌的墙，翻出去。外面是废弃厂区，到处是生锈的管道和断裂的传送带。月光稀薄，照在金属上泛着青灰。
我们走得很慢。
她体力快到极限了。
我让她靠在我肩上，一只手揽住她腰，支撑她前行。
前方有一排低矮的工棚，门都锁着。我踢开其中一扇，带她进去。里面堆着旧工具箱和防护服，没人。
我让她坐下，从包里拿出水壶，喂她喝了一口。
她咽下去，咳嗽两声。
“水晶……真的能恢复吗？”她问。
“能。”我说，“只要找到能读取古龙晶核的设备。”
“黑市有。”
“但现在去不了。”
“我知道另一个地方。”她喘着，“东七区地下三层，有个废弃的教会观测站。他们以前用那里分析异端魔法。设备应该还能用。”
我看着她。
“你去过？”
“逃出来的时候路过。”她说，“没进去。但我知道密码。”
我点头。
“等天亮。”
“不能等。”她说，“他们知道我们拿到了东西。下一个来的，不会是单兵机械。”
我知道她说得对。
可她现在的状态，经不起第二次高强度行动。
我沉默。
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我没再说话。
走到门边，蹲下，盯着外面的夜色。
火种还在烧。
但比刚才稳定了些。
我摸了摸内袋。
晶核还在。
证据还在。
我抬头看向屋顶缝隙。
月亮偏西了。
夜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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