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五百二十两估摸着还不止花一次,起码要等到这孩子长大成亲。
那得多少瓶啊?
想到哗啦啦的银子就这么花出去了,辛然然的心都在抽痛。
她现在瞬间共情了严监生和葛朗台,可碍于那一点脸面,也不好意思开口提钱。(分别是中外古代四大吝啬鬼之一)
真造孽呀!
姨妈走到老管家跟前,轻声说了两句。
然后老管家立刻从怀里摸出几张银票,就要往辛然然里塞。
“好孩子,你快收下,我不知道够不够,先多拿一些。”
姨妈轻声劝道。
“您太客气了,我是晚辈这是应该的。”
辛然然手上和嘴里都在推辞,心里却在骂自己。
你就不能不要脸一点吗?
脸有钱重要吗?
她心里的小人狠狠的扇着自己巴掌,把自己抽成了一个小猪头。
手上却在不停的推拒,把钱塞回老管家手里。
大约是她用的力气太大,也太过坚决,老管家为难的攥紧了银票,放下了手。
不是你这就收回去了?
再塞一塞呀?
辛然然心里的小人呜呜的哭出了声,眼泪哗哗的淌。
过年给压岁钱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可以硬塞啊!
看到她的袖子了吗?
看到她的领子了吗?
塞进去啊!
“罢了,你不肯收就算了。”
姨妈的表情温和而慈祥,她想着等着孩子走的时候再送一些礼物夹带进去就好了,做长辈的也不能让晚辈吃亏。
何况这孩子帮了诗音,又她不是真正的外甥女婿,她怎么能白拿人家的东西。
“这是我应该做的。”
辛然然像每一个谦逊的晚辈一样乖巧的说话。
她的好多个五百二十两啊!
李寻欢!
你欠她的拿什么来还她!
收好银票的老管家,已经去招呼下人了。
他忙得很,要给小小姐细细致致的整理一间屋子,安排好服侍的下人,要把寻欢少爷找一间屋子塞好。
还要安排好龙啸云的后半生。
于是李叔颠颠的抱着孩子,迈着欢快的步伐,离开了。
她们也想走。
辛然然几人望着李叔远去的背影,内心只有三个字“带我走~”
刚刚看热闹的时候不觉得。
可是现在李叔也走了。
地上躺着两个,还站着三只鬼。
一种尴尬的气氛,在整间祠堂也慢慢的蔓延开。
“你就是五童吧!”
姨妈刚才忙着打儿子,都来不及看看屋子里的其他人,现在手空闲下来,一眼就发现了花五童。
“昂!”
花五童应声,在外面做生意交际,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花五童,此刻像个单纯的大傻子。
他觉得这不能怪他,他之前也没有过这种经验。
他觉得他此刻还能站着,就已经超越了这世上大多数的人。
“你和你爹娘长得可真像啊!”
姨妈笑盈盈的看着花五童的脸。
“是啊,你瞧瞧这小子,和老花一模一样的。”
李父也高兴的寒暄起来,想起来老友,心情愉快。
“呵呵,是啊是啊,总有人说我和爹娘长得像。”
花五童也只能笑呵呵的应和着,救救他,他想走,他觉得有点冷。
“怎么样成亲了吗?”
终于,这句话终于还是从姨妈的嘴里说出来。
辛然然就知道,肯定要问的,绝对少不了这句。
“还没呢,我忙着帮家里打理生意。”
花五童欲哭无泪,为什么,每次,每次都有长辈问这句话,不成亲犯法吗?
“还是要早点成亲的,也不能光忙着生意,你年纪已经上来了,再拖下去好姑娘都没了。”
李父抖抖胡子,语重心长的说道。
年纪上来的花五童被狠狠地扎了一刀......
他年纪轻轻好吗?
他风华正茂好吗?
好五童自然不敢喊出声来,只能把苦往心里咽了下去。
“你瞧我和你伯母,早早地成了亲,生在一起,死也在一块,多好!”
李父说着看了看姨妈,眼里像是含着一汪水。
姨妈微微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讨厌,在年轻人面前说什么呢?
花五童莫名其妙感觉有些饱,他没有多想,大概是刚刚驴吃多了。
但是生在一起,死在一起,倒是也不必了,他觉得一个人活着也还行。
“这是我弟弟,七童!”
死道友不死贫道,养弟千日用弟一时,花五童一刻都没有犹豫,就把花满楼拉了过来。
年轻人嘛,多和长辈聊一聊,有好处。
花五童一手握着花满楼的手,一手搭着花满楼的肩膀,好弟弟,来吧!
“伯父好!伯母好!”
猝不及防就被扯过来的花满楼礼貌的打着招呼。
“好~好~”
姨妈高兴的看着一表人才的花满楼。
多俊的年轻人,五童也不错,早知老花的儿子个个这样的俊秀。
还不如在花家为诗音找一个,也好过被寻欢耽误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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