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奇怪的笑声越来越清晰，仿佛从宇宙的最深处传来。
虚空之眼巨大的眼球疯狂转动，瞳孔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恐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明明已经被我们封印在时间的尽头了！”
净尘感受到虚空之眼的恐惧，心中涌起疑惑。
能让这个毁灭无数文明的怪物如此害怕的存在，到底是什么？
师父的灵魂体也变得更加透明，声音中带着震惊。
“这个声音…难道是传说中的…”
话还没说完，整个空间突然扭曲起来。
天空、大地、古寺，一切都在剧烈颤抖。
那阵笑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和却充满威严的声音。
“虚空之眼，你还是这么胆小。”
“区区一个小和尚就把你吓成这样？”
净尘抬头望向天空，看到黑色漩涡的中央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慈祥，但眼中却闪烁着深不可测的光芒。
最奇怪的是，他的出现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连虚空之眼的黑色光束都停止了攻击。
“你…你是谁？”
净尘紧握慈悲刀，但刀身的白光在这个神秘男子面前竟然开始颤抖。
白袍男子缓缓降落，脚步轻盈得仿佛踩在云朵上。
“我？我只是一个旁观者。”
“观察了这场游戏很久很久的旁观者。”
虚空之眼发出愤怒的咆哮。
“游戏？你把毁灭文明当成游戏？”
“当然。”
白袍男子笑了笑，那笑容让人感到温暖，却又莫名恐怖。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拯救宇宙？”
“错了，你只是在按照我设计的剧本行动而已。”
净尘听到这话，脑海中轰然一震。
“什么意思？”
白袍男子转向净尘，眼中闪过赞赏的神色。
“小和尚，你很不错。”
“居然能让虚空之眼这个蠢货产生恐惧。”
“不过很可惜，你们的表演到此为止了。”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瞬间，所有人都无法动弹。
净尘、林羽、师父的灵魂体，甚至连虚空之眼都被定在原地。
只有白袍男子还能自由行动。
“让我来介绍一下自己吧。”
白袍男子走到净尘面前，伸手轻抚慈悲刀的刀身。
“我叫做观测者，是这个宇宙真正的主宰。”
“虚空之眼、深渊力量、甚至你手中的慈悲刀，都是我创造的。”
净尘瞪大双眼，心中涌起巨大的震撼。
“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观测者笑着摇摇头。
“你以为善恶对立是自然规律？”
“错了，那只是我为了观察生命本质而设计的实验。”
“每当一个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我就会投放邪恶种子。”
“然后观察他们如何应对，如何挣扎，如何绝望。”
虚空之眼拼命想要说话，但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
观测者瞥了它一眼。
“你以为自己是征服者？”
“你只是我手中的工具而已。”
“每次你毁灭一个文明，我都会记录下他们最后的情感。”
“恐惧、绝望、愤怒、悲伤…这些都是珍贵的数据。”
净尘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
“你…你把无数生命的痛苦当成实验？”
“当然。”
观测者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生命本来就是脆弱的，死亡是必然的。”
“我只是让这个过程变得更有意义一些。”
“通过观察他们面对绝境时的反应，我能更好地理解生命的本质。”
师父的灵魂体拼命想要挣脱束缚，但毫无效果。
观测者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老和尚，你想说什么？”
他随手一挥，师父重新获得了说话的能力。
“施主…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师父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悲伤。
“意义？”
观测者哈哈大笑。
“我是永恒的存在，见证了无数宇宙的诞生与毁灭。”
“如果不找点乐子，岂不是太无聊了？”
“而且，我的实验也不是毫无价值的。”
“通过观察不同文明的反应，我已经总结出了生命的终极规律。”
净尘咬紧牙关。
“什么规律？”
观测者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很简单：无论多么强大的文明，多么坚定的信念，在绝对的绝望面前都会崩溃。”
“没有例外。”
“你们人类也一样，虽然这次表现得比较有趣，但结果不会改变。”
他伸手指向周围那些被定住的人们。
“看看他们的表情，恐惧已经写在脸上了。”
“再过一会儿，他们就会彻底绝望，然后…”
话还没说完，净尘突然感到体内涌起一股奇怪的力量。
那不是慈悲刀的力量，也不是来自众人的支持。
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纯净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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