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退反进,以硬碰硬!
下一刻,两道身影如同两颗流星,在棋盘中央轰然对撞!
“轰隆——!!!”
一声远超之前的巨响爆开,狂暴的气劲以两人为中心炸裂,脚下的棋盘地面再也无法承受,墨线崩断,坚实的空间壁垒竟出现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狂暴的冲击波将弥漫的雾气一扫而空。
两道身影在刺目的能量光芒中,各自如破麻袋般倒射而出,划过长长的轨迹,重重砸落在远处的棋盘边缘,激起圈圈紊乱的墨色涟漪。
白衣染尘,黑衣凌乱。
这一记毫无花哨的正面硬撼,谁也没能占到绝对便宜。
吴靖吐出一口气,站直身体,朝着苏阙缓缓走过去,边走边好奇道:“最后那一拳,很危险啊,有名头说法吗?”
苏阙自然不会开口说话,轻轻挪动脚步,始终跟吴靖面对面,双手拳架依旧,拳意流淌全身,体内那条真气火龙,游荡更加迅速,在大小窍穴中周游不停。
吴靖没有等到答案,脚步不停,潇洒游荡在苏阙附近,突然有些幽怨地说道:“苏阙,你怎么这样,刚刚你问我那条阴阳鱼的时候,我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现在就是问问你的这一套拳法而已,怎么就修了闭口禅。”
苏阙嗤笑一声,擦了擦嘴角,缓缓道:“我没你那么蠢。”
吴靖听到这话,笑的眯起双眼,笑意慵懒。
刚刚其实就说好正大光明分生死的黑衣少年,此时杀心更重,已经不输当年小镇门口一战。
吴靖站定,问道:“咱们总是这么对峙很少出手,也不是个事儿,我的逍遥境,竟然跟你的三境打了个平手。苏阙咱们反正是分生死,就来点儿更有意思的,咋样?”
苏阙扯了扯嘴角,“你可以用兵器法宝,不算你占便宜。”
之前吴靖说过类似的话,现在苏阙这个打架的时候其实很少说话的闷葫芦,直接丢还给心高气傲的吴靖,简直比刚刚一拳锤中吴靖脑袋还要可恨。
吴靖呵呵笑着,眼角抽了抽。
黑衣少年笑脸灿烂,心中怒极,一只手不断握拳又松开,大拇指按在其他四个手指上发出咯嘣咯嘣的清脆声响。
原来这场武夫和逍遥境练气士之争,吴靖刚刚刻意放弃了练气士的一些法门,放弃了练气士的身份,所以打的很江湖气,很武夫 很不高明。
苏阙竟是没有丝毫怯意,反而拳意陡然攀升,如潮水暴涨。
只不过这一次将那古朴凶悍的皆死式拳架,换成了内敛锋芒的摧城式。
最后苏阙说了一句让吴靖铁了心要打死他的话。
“吴靖,年纪不大,废话怎么这么多,无论分生死还是分胜负,要打就打,少放屁。”
吴靖深呼吸一口气,不再有任何懒散神色,眼神寂静,再无任何倨傲神色,连喜怒都没有。
只是面色淡然。
吴靖脸色平静,下一刻整张棋盘上,平地钻出黑红棋子,都不是圆形棋子,而是一个现实中的物体。
黑衣少年只是督了一眼身边的与他等高的卒子,面色淡然,下一刻。他右脚再次重踏,这一下并非针对苏阙,而是正对整座棋盘。
棋盘上刚刚钻出的、那些形制奇异如同现实投射的黑红“棋子”,一个个向后倒去。整个飞出去几百丈。
飞出去几百丈后,无论是倒下的卒子,还是翻倒的车俥,尽皆瞬间崩解,重新化为最精纯的墨色灵气,消散于空中。棋盘回归到最初的简洁与空旷,只剩下纵横的墨线,与对峙的两人。
清除所有外物干扰,只留此身于此地。
与此同时,一条通体莹白、近乎半透明的鲤鱼虚影,自吴靖脚下的“将”位格中悠然游出,无声无息地环绕他周身。鲤鱼姿态灵动,却散发着一种玄奥晦涩的气息,仿佛与这片空间,乃至与更深处的时间长河隐隐相连。它游动之处,空气泛起微不可察的、水波般的褶皱。
废石巷的苏阙,豆粒街的吴靖。
一个是砥砺前行、步步为营的武者。
一个是天赋卓绝、身负奇缘的炼气士。
两种截然不同的道路,两个从泥泞巷陌中挣扎而出的少年,终于在远离故土的万里高空,在这方画地为牢的棋盘上,迎来了避无可避的碰撞。
没有退路。
苏阙心知肚明,此刻无论是武道心性,还是单纯的力量交锋,哪怕只生出一丝“退却”的念头,都会立刻被对面那个进入绝对战斗状态的吴靖抓住破绽,轰杀至渣。今日,唯有向前,以拳开路。
更何况,对于打死吴靖这件事,苏阙心中并无挂碍。此獠心性凉薄,行事只凭好恶,若留其成长,将来为祸必烈。除了年纪稍小,于情于理于本心,苏阙都找不到任何留手的理由。
他乡“偶遇”是契机,但彼此道路的冲突,早在小镇那场生死搏杀中就已埋下。
更何况吴靖在之后修补婆婆魂魄的时候,知道了一件曾经的父辈旧事 所以吴靖知道,他和苏阙只有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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