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识相的就自己跪下磕头,免得受皮肉之苦!”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狞笑一声,率先扑向柴雁翎,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他的肩膀,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显然练过硬功。另外两人则默契地左右包抄,封住退路,目标直指柴雁翎身后的阮宁和台上的朱洪庆祖孙!他们根本没把这一老两小放在眼里。
只有最后两人,气息最为沉凝,并未立刻动手,而是稍稍落后半步,手按在腰间刀柄上,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柴雁翎,显然是经验更丰富的好手,负责压阵和应对变故。
茶寮内外惊呼一片,人群哗啦散开更远。
就在这骚动将起未起之际——
柴雁翎前踏一步。
这一步很轻,落在地上几乎无声。但以他落脚之处为圆心,一股无形却凌厉的气势骤然勃发,如同沉睡的火山猛地苏醒,喷薄而出!那不是针对肉体的力量,而是一种精神上的磅礴压迫,混合着久经沙场的铁血杀伐之气与武道强者独有的威仪,如同实质的狂风般席卷开来!
四散奔逃的听众们只觉得心口一窒,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按住了肩膀,脚步不由自主地钉在了原地。原本嘈杂的惊呼、慌乱的脚步声瞬间消弭,整条街似乎都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带着惊愕、恐惧、茫然,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突然变得如渊似岳的年轻身影。
柴雁翎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却没有多少温度,反而带着一种锐利的张扬。她单手将阮宁轻轻拉到身后,动作自然得如同拂开一片落叶,并未回头,却朗声朝着台上问道,声音清越,清晰地压过了残留的杂音:
“老先生!”
台上,独臂老人朱洪庆面不改色,甚至又端起那只白瓷碗,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酒,仿佛脚下不是骚乱的街市,仍是自家闲庭。他身旁那个怀抱琵琶的姑娘,脸色微微发白,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琴弦,但在爷爷稳如磐石的身影旁,她也竭力挺直了背脊,没有躲闪。
老人听到呼唤,放下酒碗,浑浊的眼眸看向柴雁翎,嘴角扯出一个同样沧桑却坦然的弧度,沙哑回应:“公子,有何见教?”
柴雁翎目光扫过地上哼哼唧唧的刘家随从,又掠过马背上脸色青白交加的刘氰泽,最后重新落回老人身上,语气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轻松与嘲弄:
“您老这书,讲得是真地道,勾得人心痒痒。您瞧,连刘家的公子爷都听得入了迷,不惜带着这么多听众前来捧场助威,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段故事精彩。”
他略一停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清晰的挑衅与鼓舞:
“戏台子搭好了,角儿也齐了,台下更是座无虚席……老先生,这压轴的回肠荡气,您可还敢接着往下讲?!”
随即柴雁翎对着众人说道:“各位吃好喝好,今日所有消费,都由苏某人买单!”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这话哪里是在问“敢不敢讲书”?分明是在问,敢不敢在这刘家纨绔的威逼面前,挺直脊梁!敢不敢在这飞狐城的地界上,把那段可能犯忌讳的往事,说个痛快淋漓!
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投向了台上那瘦削的独臂老人。
朱洪庆握着酒碗的独臂,指节微微收紧。他看了看台下昂然而立的柴雁翎,又瞥了一眼不远处那辆始终沉默的青绸马车,最后,目光落在眼前或惊恐或期待或麻木的平凡面孔上。
片刻沉默后,老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干涩却畅快,他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空碗重重往条凳上一顿!
“有何不敢?!”
他独臂抓起那块油光发亮的醒木,高高举起,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中,猛地拍下!
“啪——!”
一声脆响,石破天惊!仿佛拍散了所有犹豫与恐惧。
“诸位!方才咱们说到,那崔甲将军反挖地道,坑杀六国穴师近千,初显锋芒!然而这,不过是狂风暴雨前的一道小雷!”
老人沙哑却铿锵的声音再次响起,穿透空气,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与酣畅:
“真正的血火,这才刚要烧上城头!咱们接着说,那六国联军见穴攻不成,恼羞成怒,又是如何调集千般手段,誓要碾平曲阳关!而崔将军麾下三千哀兵,又是如何在这绝境之中……”
琵琶声适时再起,初时如金戈隐隐,随即陡然转为激昂澎湃,与老人的话音紧紧相扣,再无半点迟疑!
柴雁翎嘴角的笑意深了些,他站在原地,如同为这台突然加演、注定惊心动魄的大戏,镇住了场子。而他身后,阮宁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小脸上满是紧张,眼睛却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看着台上。
“此时剩余两月,北方幽州原本以牵制的雍王军卒,已经被分兵完全阻挡,无法再帮助曲阳关任何,此时的曲阳关关楼上的十二架绞车强弩,也被暗探损毁殆尽,六国联军更是联合所有军队,倾力攻打曲阳关。”
“六国的进攻节奏更快了,此时原本清河城内忧忠国之人联合清河城剩下的三千骑军,想要骑军出城作战,结果被两千败退骑卒诱惑深入,后来被八千骑卒埋伏,导致整整三千骑军,全军覆没。”
“至此曲阳关真真正正成为了孤城,幽州被完全牵制,曲阳关面前只剩下六国百万军队,更是没有援军,又打了十五天,只有一人来援,那人便是如今曲阳关燕王六义子之一,手握五千铁浮屠的大将军,当时打的天下再无人敢自称剑仙的陈万灯,但陈万灯哪怕身手了得,更是大宗师境界,但是百万大军中,依旧无法做到决定性作用,无非就是提升己方士气,更何况六国联军中更是联合六国境内大小门派的力量,除陆氏剑林外,小剑山数十剑仙,布置三重剑阵,分别是圆盘,星河,落鸿,还有西秦五百位人人假罗汉境界的昆仑奴各个驾驭可抵得上天人一剑的床弩,甚至是茅山的符箓一线天都拿了出来,次次挡下陈万灯的破阵前行。”
“陈万灯不能久呆,还需要去北方,还要收拾北周境内埋了很久的六国暗探,因此陈万灯只在曲阳关待了四天,就离开了。”
柴雁翎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嘴角狞笑,既然道理讲不通,那便只剩下拳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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