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腿子，我问你当初那个崔甲死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是不是痛哭流涕，说我很怕死？哈哈哈哈。”老人随机做了一个痛哭流涕的模样，呜咽了两声。随即又咧嘴大笑，露出一口黄牙。
但尽管如此，苏阙并没有任何恼怒和害怕，双眼死死的盯着老疯子，说道：“老疯子，你到底是谁？告诉我你是怎么死的，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老疯子顿时收起笑容，往地上啐了口痰，伸出干枯的手指朝着苏阙勾了勾，随机那些干枯手臂换了个地方，将苏阙的脸朝着老疯子，老人直接伸出一把摔在少年的脸上，说道：“你一个死人还想问我话？你都已经死了六十年，你就不应该活着，你活着只会把身边的人都克死。”
“你看看在你身边的那些人，谁还活着？你爹娘就是因你而死，崔甲也是因你而死，还是好多好多人，全都死了，没有一个人活着。”说到这里老疯子满眼惊恐指着四周的墙壁，说道：“你看，你看到了吗，都是死人，都是死人。”而墙壁上的那些仍旧活着的残肢断臂也开始疯狂抽搐，想要脱离墙壁的束缚，顿时整个楼道内都开始不停的崩坏。
老疯子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那些恐怖的干尸，然后突然定在了苏阙身上。他原本惊恐的面容瞬间被恨意所取代，那两张干枯的手掌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抓住苏阙的脑袋，似乎要将他的头颅捏碎。
老疯子的双手不停地颤抖着，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激动。他咧开嘴角，对着苏阙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声音沙哑地说道：“你知道吗？那个生你养你的小镇，每一间屋子，每一个角落，所有的东西都是用鲜血浇灌而成的！那里根本找不到一块干净的地方！每一步都会踩到还未干透的血迹，每一步都会踩到那些死人的尸骨，头发，残肢断腿，肠子，心脏。黏腻，恶心，痛苦，恐惧遍布了整个小镇！”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苏阙的心上。苏阙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老疯子。
老疯子越说越激动，他的情绪完全失控，最后甚至连唾沫星子都喷到了苏阙的脸上。然而，老疯子却仿佛失去了反应能力一般，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随后，老疯子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缓缓地松开了苏阙的脸颊。他的手如同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垂落在身侧，仿佛再也无法支撑起那原本就瘦弱不堪的身体。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紧接着，老疯子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控制，他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抬起，然后猛地伸向自己的头部。他的手指紧紧地揪住自己的头发，疯狂地挠着，似乎想要把头皮都给抓破。
随着他的动作，大把大把的头发如柳絮般飘落下来，纷纷扬扬地洒落在他的四周。
苏阙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他想要阻止老疯子的疯狂举动，但自己的身体被那些干枯手臂死死抓住，根本不能松开。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疯子的头发越来越少，最后，当老疯子的手指终于停止动作时，他的头上已经几乎没有了一根头发。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漆黑的液体从老人的头顶缓缓流出。这液体像墨汁一样浓稠，顺着老人的额头、脸颊流淌下来，迅速地覆盖了他的整个头颅。那黑色的液体仿佛具有生命一般，在老人的脸上蔓延开来，形成了一幅诡异而恐怖的画面。
“还有人……”老疯子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沙哑的嘶吼，“都是群吃人肉、喝人血的畜生！曹墨卿是一个，还有一个……就是你！”
说完，老人伸出他那干枯得如同鸡爪一般的手指，直直地伸到了苏阙的眼前。那手指上还沾着一些黑色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老人的脸色变得愈发狰狞，他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苏阙，双手不停地摇晃着左手的青铜铃铛。那铃铛发出的声音清脆而刺耳，在空气中回荡着，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苏阙只觉得一股强烈的刺痛感如潮水般从脑海中涌现出来，迅速蔓延至全身。这股刺痛感犹如无数根细针，无情地扎在他的每一根神经上，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随着铃铛声的不断响起，苏阙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每一声铃铛响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击打在他的心头，让他的思维变得混乱不堪。他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觉，各种奇怪的景象在他的眼前闪现，令他感到头晕目眩。
苏阙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满脸都是惊恐之色。无数的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曹墨卿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完全陌生，他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然而，随即苏阙想到了一个人，就是那个醉梦楼的那个老先生时，苏阙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丝疑虑。
他隐约记得醉梦楼里有一位姓曹的老先生，难道就是他吗？可是，为什么老疯子会说他是那个吃人肉的人呢？这个说法让苏阙感到毛骨悚然，他无法想象一个看似温文尔雅的老先生竟然会有如此残忍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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